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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解闷儿时间过得快,流星白扫过派内的十八殿堂,眼看扫到後山去。
“行啦,你坐下歇歇,晃得我都要吐了。”不知岁缠在他手腕上抱怨。
流星白也确实累了,坐在偏僻的殿门前歇息,他倚着门框静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被一袭带着馀温的锦绒外氅惊醒,微暖沁出一股说不清是药还是植物的淡香,很好闻。
他睁眼醒神,见川素商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他:“你这实心眼的小孩,真要一个人将整座山的雪都扫了?”
言罢,他不顾上仙需要冒仙气,挨着流星白坐下。
“师父……怎麽找到我的?”流星白问。
这地方太偏了。
川素商笑而不语,捡起两根树枝,飞戳到不远处的雪堆上,让白雪堆变成个潦草的张手雪人,转头见流星白正看他,左眼丶右眼分别写着“幼稚”和“太幼稚”。
仙人淡然笑了,拈起树叶上干净的雪,猝然抹在小徒弟鼻子上,誓要将幼稚进行到底。
流星白没防备,被冰了鼻尖,呆愣一瞬,意识到师父在逗他,低头莞尔。
“修行在于纳气,清风丶艳阳丶无根水,皆是好滋养。”川素商偏要给幼稚招欠戴高帽,笑着打量小徒弟,“穿这麽少,不冷吗,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壮?”
对啊,若想藏住身份,细节是要装一装的。
“方才扫雪热了,”流星白将师父的氅衣往身上紧了紧,“谢谢师父。”
“来这两个多月了,习惯吗?”
“习惯。”流星白随口答。
“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说。”
“好。”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骤然想起,倒还像在眼前。
流星白拂过路旁野花上的雪,拈了丁点在指尖,对不知岁轻声道:“‘艳阳清风无根水,都是好滋养’,魔界的雪也算吗?”
他想学川素商的模样,将雪抹在不知岁上逗逗它,可看它创痕满布,忽而不忍了。他觉得它会冷,将它收进怀里,用体温暖起来。
然後,他把手上的雪渣抹在自己鼻尖上,冰凉让他从回忆中抽离——梦醒了,往後没有川素商护着你。
他告诫自己一句,向蜿蜒小路眺望。也正在这时,前方如白玉般平整的雪地上裂开道口子,仿佛长路咧嘴笑。
五大三粗的汉子从路的“大嘴”里蹦出来。
汉子站定身姿,手搭凉棚遥遥望向流星白,而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魃魔宗宗主巴枫座下将军傀信恭迎三殿下。”
此人正是在古人界见过的连巴胡子傀信。
上次流星白对人家“严刑”逼供丶拔毛伺候之後,傀信的胡子还没续起来。看着倒年轻不少。
流星白笑道:“巴枫这麽快就闻见味道了?”
傀信嚣张全无,持着礼数:“末将将三殿下的话转述给宗主,宗主便令末将等人在已知的仙魔两界通口设下咒术,日日盼着殿下回来,只是……”他难以置信,“殿下怎麽会自仙魔堑入界。闯过禁咒,可有损伤?”
仙魔堑之所以被禁封,一是两界休战,二是这里是两界唯一能踏过千军万马的通路。
流星白没拾傀信的“关心”,只问正事:“巴宗主对我的提议感兴趣?”
“正是,”离得近了,傀信见流星白肩头丶肋下衣裳挂血,料他背後伤势不轻,但看他云淡风轻,心下升起敬佩,“宗主想请殿下见面一叙,殿下的伤也该尽快医治了才是。”
说罢,他侧身示意对方随他走。
三殿下一摆手:头前带路。
流星白悄然回魔界,尚未闹出大动静,煜清门则已经暗藏了混乱。
川凌上仙在衆目睽睽下口喷鲜血,一晕不起,槐序岿然不动地心慌了。他强自冷静着,先着人将川素商移回卧房,又生怕魔界借机生事,命人在仙魔堑轮值,最後才将北陆拽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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