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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到这晚上令狐荀呼吸又急促起来。
楼西月本已入定,忽然听到床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呻吟声。想忽略,奈何这声音虽不大,却一直念个不停,不甚其烦。只好睁开眼来,掀开帘幕一看究竟。
令狐荀额间冷汗涔涔而下,眉头也拧得死紧。
凑近一听。
“阿玄……阿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喊谁。
虽然说魔尊公玉玄是真长了张颠倒衆生的脸,但把这一个两个都给迷成这样,楼西月实在也有些不解。心里嘀咕一声,便打算作罢。
可令狐荀忽然开始往外吐血沫,吐个不停。
楼西月一下慌了神:“令狐师弟!”
令狐荀没有听到。
他犹在梦中,一个极为深沉的梦境。
梦中是永远也没有太阳升起的天空,苍穹被墨色染透,唯有月光照耀之时,才能给大地带来一丝清晖。其实那也不是什麽大地,而是一座漂浮的岛屿。
梦中的他变成了少年时的模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赤脚走在荒凉的路上。
那路本不是路,是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的荒地。只因他走得多了,便成了路。
是的,这座岛上空无一人,甚至连飞鸟走兽亦没有。只有他一人,日复一日,走着同样的路,做着同样的事,无论阴晴雨雪。
他手上握着一柄斧头,花三日砍断一棵奇硬无比的树,又花三日将那树枝桠清理完毕,把树干劈成何时大小,再花三日把它们运送回岛中心。
等岛中心的木材高高堆起,像一座绵延无尽的篱笆时,天边忽然划过一颗极亮的白星。
一开始,他不过以为那是颗寻常的流星。
直到发现那光芒越来越耀眼,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颗白星砸到地上时,并未真正砸出一个大坑来,把他码好的木材垛弄乱。它只是轻飘飘地浮于那木材剁上当,优雅又轻盈地落下来,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那人应当长得很好看,但脸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遮住。他穿着件自己从未见过的漂亮白袍子,袍身几乎不见重量,漂浮于空中,轻拢在他周身。上面绣着银色云纹,反射出点点寒光。
他的头发极长,并未束起,反而任由那瀑布般的青丝垂落至脚踝。
令狐荀瞧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那人大约是第一次遇到别人这般反应,咦了一声,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後。
两人谁也没开口。
令狐荀开始造房子。
打地基,立柱子,搭房梁……他动作利索,仿佛这件事已经做了千百遍,根本不需要再分神去思考任何事。没有别的工具,只有那把斧子。
必要的时候,他需要上手,徒手去挖,徒手去掰。
他年纪轻轻,手上却满是老茧。
但即便如此,也没耽误受伤。裂开的口子新伤盖旧伤,血水蜿蜒,流入泥土,浸入木材。
他却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身後的白衣人啧了一声: “小子,你在忙什麽?”
“造神殿。”他头也不擡。
“为何造神殿?”
“上面说我犯下衆怒,罪孽深重,被放逐至此,给神仙造神殿。”
“造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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