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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同纸钱一起飘落,一时之间混杂在了一起,满目的白纷纷。
最后放的人吹着哀乐,前方的人却没有什么悲伤的神情,反倒一个个拘谨紧张,神经兮兮的模样。
码头上的人立刻往两边分开,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通往岸边的路。
燕危和林缜挤在往后退的人群中,看着这发丧的队伍扛着棺材走近。
燕危想了想,对那来接他们的观音学堂的书童说:“我刚从外地来,方便问一下,他们为什么往海边走吗?”
书童盯着那队人,神情十分紧张,听到燕危的话,冷不防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发现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公子,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声说:“这是在发丧。”
发丧往海边走?
燕危退回了林缜身边。
“有点奇怪。”
林缜问:“你是说这队人?可能是什么奇怪的丧事传统吧。”
“办丧事没问题,”燕危摇头,“你看这些人的表情,其他人怕见到丧事晦气,紧张慌乱就算了,送葬的家人也很紧张,没有一个在哭在伤心。”
没过一会,这些人完全走到了海岸边,再往前走便是茫茫的黑色海水。
骤然,那被扛着的棺材猛地挣动了起来!
扛着棺材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抓住,棺材挣动了一下,“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本该被钉死的棺材板猛地一震,居然在晃动间,挣开了一条细缝。
刹那间,半个皮肤青紫的手掌从那缝隙中爬了出来!
刚伸出一半,那发丧队伍中便有人喊了一句:“快!快合上!!”
那几个扛棺材的人慌慌张张地扑到了棺材的四角,用力将棺材盖一推。这手的主人像是还活着一般,手指挣动了一下,手被推得缩了回去。棺材晃动得更剧烈了,里头像是有着一个活人在疯狂地撞着四周,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周围所有人都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却没有任何人发声——他们似乎根本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
燕危跟随着其他人后退,看着那对人慌忙给棺材又上了几层钉子,复又迅速扛起不断晃动的棺材,投进了眼前望不见头的黑海中。
这回是棺材落入水中的一声沉闷的“咚——”。
棺材笔直地沉落下去,黑色的海面上漂浮着刚落下的雪花,那棺材却再也没有浮起来。
码头的人心有余悸地安静了一会,却又司空见惯一般,没过一会又恢复了方才的活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书童也招了招手,招呼他们这些来学堂的人跟上。
林缜问:“怎么搞?”
“去学堂。”
他们六七个来观音镇的外地人两两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燕危自然和林缜上了同一辆。马车一晃一晃的,缓缓驶向观音学堂。
马车外,纵然方才岸边那无边的黑色海水充满了森森鬼气,但观音镇的白天似乎没什么异样。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百姓的声音此起彼伏,还充斥着路过闹市才有的叫卖声。
燕危上车的时候就摊开了他那磅礴的感知力,约莫了解这里的地形。观音镇似乎是一个半边靠着海,半边接驳着陆地的海边小镇,却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颇为规整的长方形,四方的角落屋舍颇多,比四方的边来的繁华的多,长方形的里头便是密密麻麻的屋舍街道,还是数不尽的百姓们。
最中间有些空旷,像是有什么大型的建筑。
燕危方才问了一下观音学堂的方位,此刻感知力一扫地形,估算了一下,按照这里的时间刻度,到达观音学堂得小半个时辰。
他刚摸了个地形的大致轮廓,就在不远处撞上了另一个刚打过照面的感知力——于正青的。
对方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感知力不但没有收回,还极具攻击性地往他这边猛地延伸而来,似乎想要撞开燕危的感知力。
燕危神色一沉。
他没有客气,感知力迎着于正青的感知力就冲了过去。他担心一会波及到突然出现的玩家,把握了一下分寸,只用了约莫三分之一的感知力,刚好压于正青一头。
磅礴的感知力往于正青的方向猛地一冲,那边停滞了一下,气急败坏地退走。
燕危收回感知力,睁开了眼。
-
副本外,楼内世界,无尽长碑的投影下。
平时人烟稀少的中央区域都乌泱泱地挤满了人,纵然远处也能看到这个投影,但楼内世界稍微有点实力的玩家还是赶到了这里,近距离观看着这久违的顶层副本投影。
副本是存在传说中从未有人成功过的难度,副本内的玩家是楼内世界几乎所有数一数二的超高层玩家。
他们但凡有一个人成功了,那便代表着,现在在投影前观看的数以万计的人,他们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所以这不仅仅只是一场可以实时观看的副本投影。
此刻,林缜的主观视角,画面中只有坐在马车中另一侧的燕危。投影将玩家们的感知力通过一种可以看见的方式展现了出来,所有人都亲眼看着燕危一个眨眼间便释放出了足以压于正青一头的感知力,副本内第一次遥遥的照面,就把于正青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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