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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旁妆台上的石黛和细刀笔,说:“就是?你?这眉有些阔,影响了美貌,不如我帮你?修上一修。”
他说着,便凑上前,微微踮起脚尖,装模作样要在晏明光脸上一番作为。可他刚凑上去,眼前的男人抬手,一把将他拽到?了跟前,紧紧地握着他那不安分的手。
晏明光终于叹了口气?:“别闹了。”
燕危抬眸看着他。
“沈员外会不会看上我不知?道,”燕危低声说,“我是?看上了。”
晏明光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燕危进楼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却也知?道平常夫妻是?什么样子。大抵和现在这样没差。
燕危放下手中的石黛,喃喃自语般道:“你?说我们出去以后,要怎么相处呢?楼外世界和这里可不一样,没有生死,没有血腥,很多在这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在外面都是?天大的事情?。”
晏明光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燕危刻意引到?了这句话上:“我们好像基本没有聊过楼外世界。你?进楼以前,父母是?怎么相处的?”
晏明光垂眸,双唇紧闭,一时之?间竟没有话说。
燕危神色如常,也没再多问,只是?轻笑一声:“我都快忘了楼外世界的秩序感了。”
他听到?了钟不凡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声音,从晏明光的怀中挣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钟不凡。
燕危:“……”
他收回刚才觉得钟不凡不如晏明光认真的想法。
钟不凡挑的是?花楼女子最常穿的艳色衣裙,发髻也梳得复杂挺立,头?上还戴了朵绸缎做的花。他穿衣裙比晏明光穿来得奇怪得多,但架不住他准备充足,脸上还上了些妆,硬生生做出了花里胡哨的感觉。
燕危目光微微往下,看到?了钟不凡胸前的突出。
“……你?有点敬业。”
钟不凡看着晏明光,面色一青:“为什么有的人这么平,却还能?比我俏?”
燕危:“。”他已经忘了刚才抗拒得最狠的人是?谁了。
钟不凡整了整衣袖,拖着他那华丽的裙摆,左顾右盼道:“林缜那小孩呢?他还没回来?换个衣服这么久,不会是?摸到?哪个有姑娘住的闺房去了吧……”
他说着,打算出门找一下林缜,几步走到?门前打开门。
刚一打开,房梁之?上,两段鲜红的绸缎缓缓垂落而下,大红色的裙摆在钟不凡的头?顶上微微晃了晃。
钟不凡也被女鬼偷袭过,一时间寒气?冒上心头?,猛地后退一步,手中已然拿出了传奇道具。
下一刻,挂在房梁上的人倒吊着探出头?,梳好的发髻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身后是?散落的红色披带。
“你?干嘛?”林缜说,“要和我打架?穿好了女装打吗?你?癖好好奇怪哦,但是?我喜欢。”
钟不凡:“……”
晏明光:“……”
燕危:“……”
燕危看了一眼林缜身上的大红衣裙,问他:“你?从哪个房间拿的衣服?”
“不是?你?让我去没人的房间吗?有人住的我也不敢去啊,我又不是?变态。我就去了一个看上去很久没人住的房间,桌上还堆着一大堆什么都没有雕刻的木牌呢……”
林缜晃了晃,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中的尘,“那房间衣服那么和晏明光身上这种一样素,要么就是?这种,我还挺想试试这种大红色的,就换了一件,还挺飘逸的。怎么了?”
燕危幽幽地说:“那是?姜静云的房间。”
屋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晏明光:“……”
钟不凡:“。”
林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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