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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舒服吗?”
江浔知的眼珠子被眼泪浸润的光亮,闭上眼睛发着抖去抱他,然后整个人赤裸着缩进他怀里,像小动物那样仰头贴着他湿润的唇。
很多时候,江浔知都是理智的,有序的,尽管混乱过一阵子也很快恢复正常。此刻江浔知却表现出不符合他自己性格气质的依赖。
温灼裴抱着他,轻拍着后背,知道他此刻不是要亲吻,而是要亲昵的怀抱。
睡前,江浔知穿着大号睡衣窝在怀里问他:“明天就要走吗。”
温灼裴是不得不走,景阳还没爆炸,他得回去。
“对不起,浔知。”温灼裴安静了一会儿给他道歉。
江浔知一愣,捧着他的脸摇摇头:“跟你无关,我反而很高兴,你能赶过来,虽然牺牲了你的睡眠时间。”
温灼裴拍他的后背:“我不睡都行,你呢,要不要唱首儿歌哄你?”
“你唱啊。”
儿歌什么的,温灼裴还真不擅长:“凤凰传奇的你听吗。”
江浔知忍不住笑:“……神经。”
温灼裴翻到手机里一本电子书,是迪诺·布扎蒂的《鞑靼人沙漠》。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江浔知柔软的头发,慢慢的抚摸着,伴随温灼裴低声浑厚的嗓音。
“时间以一成不变的节奏流逝着,对所有人来说都一样,它不会因幸福的人而变慢,也不会因不幸的人而变快。”
江浔知呼吸均匀,带着美梦而入睡。
等待遗嘱公布的日子,在温灼裴的陪伴下,似乎显得无足轻重,并不再占据着江浔知大部分心思。
很快到了这一天。
罗律师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两侧一边是江浔知,另一边则是江泓化陈慕云,江温瑜一家人。
首先对这份秘密遗嘱提出质疑的是陈慕云:“她当时已经是昏迷状态,就算是醒过来几分钟,又怎么能保证精神是出于清醒状态?”
罗律师拿出一份夹在里面的文件:“这一份是当时医生的判断书,可以保证连女士当时情况,思维逻辑绝对是清醒正常的状态。”
陈慕云无声的忍下一口气,氛围陷入了一种胶着状态。
江氏股东大会,江泓化退出董事一职,由江浔知接任,陈慕云手上的股份根本不足以抗衡,抵押出去的别墅被江浔知买回来,这封遗嘱是陈慕云唯一逆风翻盘的机会。
作为连慧月的配偶,江泓化不可能拿不到一点。
她担心的是江浔知会不会以这个由头起诉。
罗律师确认双方无异议后,用开信刀割开文件袋,把其中一封信纸拿出来。
当初车祸后,连慧月在死亡的前几分钟,如同回光返照,精神尚可,在两位律师与医生的陪同,立下这一份秘密遗嘱。
罗律师开始宣读——
不知今是何年,也不知这份遗嘱是何年何月现身。
假如有一天这部分遗嘱要提前公开,那必定是我的丈夫跟我的宝贝儿子产生了很大的芥蒂。
江泓化,我很爱你,也因此我很了解你。
就算这份遗嘱提前公开,那肯定也过了很多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小知继承公司了吗,你有好好把我们的儿子养大吗。
你应该没有。
我并不希望遗嘱提前公开,这代表江泓化你贪得无厌,想要在我这个已故的人,甚至是小知身上,索取更多。
你或许我很不满在股份分配时,你竟然是拿小部分的那个,但要知道,当时的小知还不到十岁,我作为他的亲生母亲,必须保护他。
我并不知道小知对我这样的分配满不满意,但是猜想着,他应该会管理我的画室,这孩子从小就爱看我画画,虽然在这方面真的没天赋,但唱歌还是很好听的,说不定长大的浔知是个很优秀的歌手。
话说回来,小知现在什么样了,漂亮吗,帅气吗,有没有随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乖乖的做规划,结婚了没有。
江浔知听到这里,双手握紧,青筋浮现,最后没忍住低下头,可又想起温灼裴的话。
罗律师顿了下,继续顺着信封读下去。
江浔知侧头,借着外面的光线,透过那封信,仿佛看见连慧月坐在主位上,眉眼低垂的,隔着时间与生死与他们交谈。
“我的所有一切将由我的亲生儿子,江浔知继承,包括但不限于,江氏集团15%的股份,非月工作室里所有的画作,以及那套陪伴我出嫁的钟璧路三号的房子。”
“我将收回对江泓化给予的一切,他将一无所有。”
ps:江泓化,记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你可以选择烧给我。
“如果这封遗嘱在江浔知成功接任江氏集团后公开,保持原有财产分配不变。”
结尾,连女士说,祝我未来的小知步步高升,永远幸福,宝贝,妈妈爱你。
江泓化霎时怔愣,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陈慕云气得发抖,拍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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