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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很快离开了,他得趁那些魔鬼玩完之前赶快离开这里,确保他不会被发现。
林黎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工厂内阴暗无比,除了偶尔送饭,大门经常是被人从外面上了锁,异国他乡又是如此偏僻荒芜的废弃工厂,让那些人根本不再担心她会不会逃跑。
唯一的光亮是从那扇狭窄的窗户中投射的,吝啬得几乎让她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
但林黎知道她大约被关了很久很久。
久到起初小男孩儿还会在墙壁外用石头轻声敲打七下,声量和频率逐渐升高,但也仅仅让在墙壁里侧的小女孩能够听见,让她安心。
再後来,敲石声消失了。
小男孩不见了。
突然有一天,工厂门大开,多得数不清的阳光鱼贯而入,亮得让她竟一时睁不开眼。
可逆光而来的却是那群魔鬼。
她被人粗暴得按在了椅子上,她看到为首的那人拨了一通视频,画面里她看到了妈妈宋清雨丶父亲林墨冬丶以及爷爷奶奶。
她们似乎都苍老了很多很多,宋清雨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庞平添了数不清的细纹,眼下大片乌青,眼中红血丝遍布,发间也多了几处银白。
手机屏幕对向自己的时候,林黎突然很想哭,但她明白,自己不能。
她死死咬着牙,含着眼泪,不让它留下,眼眶憋得酸痛,原本苍白得病态的皮肤此刻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晕上了血红。
那人拿着匕首走过来的时候,因为恐惧,呼吸急促得让人喘不上气。
对方拿着匕首一下一下在自己手指上方比划着,林黎知道他们这是要击破自己的心理防线,让自己恐惧得疯狂大叫起来,好让宋清雨让步。
可那些人哪里知道,这时候的她早就因为尊严被践踏摧残而无数次想过自己的死法。
她想死。
她早就不想活了。
匕首落下来的时候,她咬牙死死瞪着对方,一眼不眨,就如刚被转移到这间废弃工厂时,她被绑在椅子上,被他们逼迫着睁眼看那些恶心又残暴的画面一样。
眼中满是厌恶丶愤恨和恶心。
口腔里很快晕满了血腥味,她没发出任何求饶的尖叫。
仍旧是死死盯着他们丑陋的面庞,直到寒光一闪而过,剧痛剥离了她的神志。
她终于闭上了眼。
她听到了崩溃痛苦的尖叫嘶吼。
是手机里宋清雨传来的声音。
-
——“她怎麽还没醒?”
——“过度运动丶发烧,以及睡眠不足引起的过度疲劳,别担心,以後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熟悉的消毒水味丶晃眼的白色丶搁置在架子上的输液管
这里是……
医院。
察觉到身後的动静,吴凌转过身,见林黎已经醒了,忙走上前在她床边蹲下,柔声问道:“怎麽样了?”
因为发烧,林黎眼睛又酸又热,嘴唇也干涩得紧。
她此刻眼眶红红的,右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滑落不下,又渗透不进肌肤,只能在眼角处积聚着,映射着病房日光灯的光亮。
林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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