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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再点些自己想吃的吧。”
吴凌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翻开了菜单,看着上面各式各样丶色泽诱人的鲜香菜品,脑海中自动列出了一溜餐单。
他转头,正要向身旁服务员开口点餐。
这时候对面托着腮看了他好一会的林黎终于适时开口,在他发音前一秒截断了他。
林黎:“吃完饭就到晚上了,晚上的话还是不要吃太多,况且我们也只有两个人,点太多也吃不完,为了倡行光盘行动,要不然你就随便再点一份菜吧,你说好不好?”
吴凌转过头,正好对上林黎一双亮晶晶带着温和笑意的杏眼,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下意识说了句:“……好。”
话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吴凌就懊恼地想打自己的嘴巴,刚要改口挽救的下一秒,只见林黎笑得无比灿烂,语声甚至有些激动:“那你快看看你要点哪个吧。”
看她这麽开心,吴凌一时没忍心改口扫兴,只好将错就错,罢了,反正也不过一顿饭而已,以後再好好吃回来也是一样。
于是,一向果断的吴凌,在点菜这件事上第一次犯了选择恐惧症,末了终于问了身旁服务员一句:“有没有双拼?”
服务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遇到对家来找茬了?
“或者三拼也可以。”
“额……先生,您的建议我收到了,不过目前我们餐厅还没推出这款套餐呢。”
询问被否定後,吴凌此刻满脑子都是:这麽大个餐厅怎麽连拼餐都没有,早知道就去自家餐厅了。
吴凌无奈,被迫从衆多主食中艰难选出了唯一选项。
-
卧室灯被人打亮,林黎给手机充上电,转去衣柜拿换洗衣物。
“你自己洗澡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呀。”
吴凌没回答,林黎拿着自己的睡衣一回头,只见对方正一言不发站在窗台边上,盯着什麽东西仔细瞧。
“你看什……”
待看清吴凌身前,窗台上那束两周前亚斯慕送她的丶如今已经成了干花的丶她一直没来得及收走的红玫瑰,林黎顿时止住了声音,说不清为什麽,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心虚慌张。
尤其是再吴凌回头将视线移向她後达到了顶峰。
顶着吴凌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冰凉视线,林黎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其实她这时候随便找几个诸如朋友之间送的礼物丶看着漂亮自己不久前买的丶或是买东西时商家送的赠品等等类似借口,吴凌都不会说什麽。
但不知道为什麽,林黎一点都不想对他撒谎,只能迅速实话实说解释道:“这是两周前亚斯慕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一同带回来的……特産!”
林黎着重强调了最後两个字,并语无伦次地继续补充道:“真的是特産,特産你知道吧,他们国家就是盛産蔷薇科的植物,这是他们本地人的习俗……嗯嗯,对……”
林黎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後面追,她每多说一句都要在心里哀叹一下,天呐,我这到底在说些什麽啊!
眼瞧着吴凌脸色越来越黑,林黎越说越没底气,最後声音小到连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特丶産?”吴凌反问,说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对对对,”林黎连忙後退,在这千钧一发的微妙时刻,她突然想到什麽被自己遗漏的论据,忙补充道:“我们很多同学都有!真的!我们实验室好几个人都有真的真的!”
当然其实是只有她和赵朔师哥有,林黎心说,赵师哥啊,反正你平常在馀秋师姐那里也是一个人当三个用,今天晚上就再委屈你一回拆开以後当好几个人用吧。
吴凌走了过来,弯腰从床角拿起方才林黎顺手给他拿出来的睡衣,转身去了浴室,整个动作仿佛流畅得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疑。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如若实质的丶一直盯着林黎神情的视线。
不远处传来浴室门关的声响,林黎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放下怀中早已被自己攥皱了的睡衣,忙把窗台上的干花取了下来,塞去了储物室的收藏箱——林黎有一个习惯,只要是她珍视的朋友送她的东西,无论是出于何种寓意丶礼物珍贵与否,她都会一律好好保存着,就连包装盒也不例外。
她将东西给珍藏好,这才重新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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