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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雪君向外释放了马鼻疽疫病示警,并寻踪溯源找到被污染种精的源头后,所有相关部门严阵以待,对可能传染的所有区域的马匹都进行了点眼反应等检疫,联合牛肺疫的防治,大刀阔斧地展开治理工作。
等各省市忙活完时,已是夏末秋初,连绵的阴雨季节过去,树叶变色,天气转寒了。
到这时大家终于倒出空来要去藏区支援,兰州最先派出拥有优秀经验的兽医小队和治理小组工作人员。
一落地拉萨,兰州支援小队便跟藏区畜牧部门开起长会,问询了解藏区针对牛肺疫和马鼻疽的治理情况。
奈何藏区信息传达太困难,原本承担运输、载人、驮运交通工作的马匹又大批量生病,成为疫病马去治病和被隔离,拉萨对下面县市最新状况的掌握就更弱了。
“林同志已经带队下牧区进行支援治理工作几个月了,我们一直有送物资下去,下面也一直有消息返回来。都说是越来越好了,具体怎么样的情况嘛,那就只能下去看看才知道啦。”畜牧局领导班子里的人早就想下去看看了,要不是除了疫病外还有其他一堆工作要推进,哪等得到现在。
如今兰州支援小队来了,之前的工作也完成了许多,副手再呆不住了,组织人手便要带兰州支援小队下牧区去跟进防疫治疫情况,顺便带更多食物等物资过去帮帮忙。
虽然畜牧局的副手宗吉保持乐观态度,觉得林同志带的一队人马一定做得不错了,但兰州支援小队却持保守意见。
他们处在资源很丰富,医学研究比较发达的环境,治理工作尚且艰难,虽然跟城市里人多动物多、环境复杂也有关系,但藏区也有藏区的困境,那更难克服了。
要药没有药,要医生没有医生,动手术的条件也不具备,又是以牧业为主要核心,四处都是牛和马,肯定遭灾更严重。
“队长,你说疫区会不会已经在转好了?毕竟也有几个月过去了。”队员骑在藏马上,呼吸有些急促地问。
“哈尔滨那边就派出两个支援小队,一个是针对牛肺疫的小队,一个是后面发现有马鼻疽又派出的一队,都归林雪君一个人管。林同志是第一次下基层承担这么重的任务,能稳住局面不恶化就是非常不错的功绩了。不要给年轻人太大的压力,要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想真的消灭此次疫病,达成所有牛肺疫和马鼻疽临床康复,真的太难了。
好在他们这次来带了许多物资和医生,应该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肯定能帮助藏区在冬天来临之前将疫病控制住,让生活在高原上的同志们这个冬天不至于太难过。
…
中国真的很大很大,没有一片土地是一模一样的,这里暖一点,那里冷一点,这里干燥一点,那里湿润一点,这里冬天长,那里冬天短……
高原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哪怕是盛夏,只要有冰山上的风吹过来,就能一秒凉爽,甚至要穿起棉袄。
兰州志愿队第一个到的地方是据说遭牛肺疫灾最重的当雄县,县长代青山抱着氧气筒骑着马来接他们。
入门休问荣枯事,且看容颜便得知。
志愿队以为会看到代县长苦闷焦躁的模样,却没有。
代县长表情很平常,脸上只有长期受高原反应折磨的疲倦,但没有被灾难压垮的干枯。
他们到1号隔离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宽阔的隔离区面积很大,生病的牛棚、马圈和病人们的帐房区离得都很远。
健康人和牲畜都在另一边,两方泾渭分明,往来都需要消毒,甚至要换衣裳。
病人们的帐房区燃着篝火,工作人员的帐房区也燃着篝火,大家都刚吃过饭,忙完了一整个白天的工作。
短暂休息间,充满活力的藏民们居然在唱歌,摇甩着长长的袖筒,唱东方升起的红太阳,唱没有奴隶和压迫的新时代,唱冰山馈赠的不断流的水,唱土地生长的青稞与雪莲,唱草原养育的牛和羊,唱陪伴人类的忠诚的狗和温顺的骏马……
兰州支援小队的邓队长站在刚走出松林的土路口,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唱歌跳舞的人,看着井然有序的巨大营盘。
空气中没有腐臭和绝望的味道,只有奶香肉香和重新希望的洁净气息。
被林雪君安排在当雄隔离营地的人医和兽医都赶了过来,热情地迎接兰州支援小队,但并不显得急迫。
“扎西德勒。太好了,我们的药品都用完了,你们来了就又有了。”人医同志与兰州支援小队的同志们握手,笑着回头与自己的‘战友’交换喜悦神情。
“同志,你们都带了什么物资啊?磺胺带了多少?其他杀菌的药有吗?新的针头有吧?我的针头已经扎弯好多次了,再修就要断了。”
好像欢迎物资胜过欢迎专家们了。
走进营盘,邓队长开口询问:
“全县的病牛病马和病人都收拢进来了吗?”
“收拢进来了,扎西社长带着人一个帐房一个帐房地寻,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走,所有生病的动物都找到了,人都来这边做过检测了,生病的都在里面。”
“现在还发烧的就只有两个人了,已经跟其他隔离区的人约好了,等所有区久治不愈的病人都被送到这里,就一起坐飞机去成都住院了。”
营盘里的工作人员依次回答。
“消杀工作做得怎么样?杀虫灭鼠做了吗?”邓队长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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