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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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过渡二 一个王小石（第2页）

面前是二师兄的亲传弟子，所以诸葛正我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近日高俅梁师成和林灵素有意在官家耳边说些开拓疆土创立功业的话，官家已经有些动心了，他们意指燕云十六州。这满朝上下谁看不出来有金风细雨楼推波助澜。我知道苏濯枝与他们二人走得比较近，逢年过节也有年礼相送，只是战争一旦开始，便是劳役百姓之祸，而且出征的将军说不定也是童贯之流。此举不但心急，还容易好心办坏事，何必如此？”

“也许……也许他们就是这样想的？”王小石犹豫道：“就我了解，大哥和小苏公子在这种问题上都挺激进的，但他们既然敢出手，想来应该有五六成的把握。在我刚来京城不久时，金风细雨楼击败六分半堂，雷损死于偷袭，那时整个京城主战气氛大振，谁都觉得出征在即，可那时候小苏公子也没有去找过梁师成他们在皇帝耳边说好话。”

“但我现在确实没有看出来有什麽值得他孤注一掷，除非……”

“除非？”

“如今主和派领头的是有宦官和妃嫔支持的有桥集团，方小侯爷还收了金国的礼，学了人家的枪法，有了神枪血剑小侯爷的美誉。除非有桥集团遭受重击，无力发声，不然我看不出他现在这样做事的必要性。”

“世叔。”

“嗯？”

“如果官家真的被说动了，决意出兵的话，真的能出兵吗？”

“可以的。因为实际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名义。金风细雨楼的刀南神率的泼皮风就是朝廷的兵，只不过只是名义上是朝廷的，实际上一分一厘都是金风细雨楼自己出钱养的。但如果你说要打胜，那就没那麽容易了，要打仗很简单，只需要上面的人动动嘴皮子，可要赢过辽国，就需要官家真的下定决心，将整个朝廷拧成一股绳，出人出钱，这才能去把仗打赢。”

“可燕云十六州已经被割出去太久了，即使能打赢，把土地拿回来，要教化那边的百姓重新归顺大宋，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和财力，这对朝堂上的高官可有什麽好处吗？没有，他们不在乎国土被割，割地赔款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官家刚开始登基时，也打算一展身手，有大作为，蔡元长明了皇帝的心思，积极拓边，也收拢利益，在陇右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这是不可否认的。但当时旧党的人确实主张有些激进，说退兵就退兵，说割地讲和就割地讲和，完全把先前耗费在那片土地上的心血弃置不顾。”

诸葛正我讲起那段腥风血雨的党争，仍有些许感慨。

“元佑党人碑後，蔡元长一家独大，好在官家懂得制衡之道，并不让蔡京一直独占鳌头。”

“我明白世叔的意思了，世叔是担心费了这麽大劲却无疾而终，反而惊动米公公他们，叫他们把矛头对准金风细雨楼。我会回去跟大哥他们说的，只是能不能起效果就不能保证了。”

王小石是老实人，他答应了诸葛正我，回去後便也同苏梦枕和苏濯枝讲了这件事情。苏梦枕只说知道了，苏濯枝叫他放心，这些事情他都有考虑到。

“所以已经下定决心了吗？”王小石问。

“堂兄刚出生时便离开了家，被围攻，受重伤，不得不由红袖神尼照顾抚养，我出生更是在京城，从来没有回去看过应州的一土一石，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王小石，再等下去，我怕很多人会没有想要回去的信念，只愿意在京城这富贵之地安居乐业。”

“你说，这算不算此间乐，不思蜀？”

王小石被噎住了。

苏濯枝的幽默有时候非常不合时宜，而且尖刻，就好像提问说谁知道设定非常强，但是战绩非常不忍直视，经常被各种剧情杀，用来给其他人当背景板和捧哏的有谁时，他回答了一个劳动法。

这种时候除了无话可说也只有无话可说，杨无邪已经有了抗体，但与苏濯枝接触不多的王小石显然没有。

苏濯枝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知道赵画四之前被无梦女杀了吧。”

“对，我知道，听温柔和张炭他们说了。”

“六合青龙少了一个，已经成不了六合青龙阵，所以他们对诸葛神侯已无威胁力，但剩下那几个人仍要混日子。我知道他们听从龙八的吩咐给楼子里的子弟，还有发梦二党找了不少麻烦丶死了不少人，你若是得空的话，去帮帮他们吧。堂兄和我目标太明显了，不好出手。发梦二党在市井中如鱼得水，如果可以做的话，做的隐蔽点，给他们一点震慑。”

“好，我明白了，那我去找发梦二党说这件事。”

“麻烦你了。”苏濯枝朝他颔首。

“客气什麽，我也是楼子里一员，只是温师兄那里要拜托你一下。”

“他又不是离不了人的三岁稚童，哪里用得着你这麽紧张。”苏濯枝不以为意。

“我怕他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去刺杀皇帝或者蔡京。”王小石吞吞吐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隐忧。

苏濯枝听了他的话，沉吟片刻，沐浴在王小石期待的视线下，说道：“你对他期望还挺大，下次可以当着他的面说，说不定他还会感谢你替他拓宽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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