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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白
祁修宁猝然听到对方的声音,吓得差点没砸了手机,身体僵硬地跌坐在沙发上,无言以对,仰起头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自嘲地笑了。
四年了,如今的昭凛和当时的自己年纪相仿,可他并不能体谅自己的苦心,与之相反,他仍旧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谁让当年的自己,自私懦弱丶胆小至极。
见他沉默良久,昭凛语气冷硬地追问道:“怎麽,祁老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
祁修宁当然不敢回答,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天高海阔,自己和昭凛还能産生交集。
昭凛既然这样问了,说明他再怎麽表面光鲜,背地里过得一定不好,很不好。
而他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来,摆明了就是想把这一切归咎于祁修宁。
祁修宁当即想挂了电话,可感情的事能躲,工作的事他必须硬着头皮上,老杨溜之大吉了,他得给身後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思定,祁修宁咬牙开口道:“我……能和你见一面吗?”
昭凛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地说道:“以什麽身份?侵权公司的法人?还是,抛弃我的前任。”
前任?不过是在一起几天,亏得昭凛为了记恨他,还给他安个名分。
面对昭凛的逼问,祁修宁惶恐至极,已经很丢脸了,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一层窗户纸似的镇定与体面,“我知道你很透了我,当年我就是不告而别了,我没法儿辩解。但公司的事,真的是个误会,版权出售的事我根本毫不知情。”
昭凛冷笑道:“你受了委屈就想要解释,我平白无故被人甩了,却无处申冤呐。祁修宁,我要是给你这个机会,岂不是对我自己,很不公平?”
祁修宁知道自己再说什麽都苍白无力,可既然昭凛还愿意联系他,他不想放弃沟通的机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看在我也对你好过的份上,昭凛,咱们公事公办行吗?我来找你,或者你不想见我,让法务来也行。让我把情况说清楚,就算到时候你们还是决定起诉我,也没问题。”
“呵!你这麽装豁达,倒好像我是个小人设套针对你一样。”祁修宁这一份无所谓的语气,实在是刺痛了他,昭凛忿忿地说,“祁修宁,几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私自。你只在乎你的事业丶你的感受,你把我当成什麽了?”
祁修宁有苦难言。他离开难道不是为了昭凛好吗?昭凛怎麽还这样指责自己。
可当年毕竟是他愧对于人,如今也是他有求于人,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对不起。我当年给不了你想要的,如今也补偿不了你。你现在也春风得意,就忘了那些陈年旧事,放我一马,好不好?”
电话那头,昭凛沉默良久,他明明就是合理发泄情绪,能表现得如此克制已经实属不易,怎麽到了祁修宁的嘴里,反倒还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你家地址发我。”昭凛突兀地说道。
“什麽?”
“不是想见我吗?我来找你。”他声音似有些沙哑,像是倦了,又像是饱含委屈。
祁修宁下意识拒绝:“不用,我……”
昭凛打断道:“不想让我来你家?怕我缠着你?我很忙,没这个闲心!”
“好。”祁修宁是来求人办事的,怎麽着都不该激怒对方,“这个电话是座机,你的联系方式是……”
“加你的是我。”说完,昭凛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祁修宁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立即编辑了地址发过去,对方却没有再回复。
放下手机,他局促地伸手碾了碾衣服上的褶皱,镜子里自己整个人都皱巴巴的,苦得像棵打了霜的白菜。不想狼狈的姿态被看见,他迅速洗澡换了身衣服,顺带着将家里收拾干净,摆件安置整齐,僞装出日子一副过得很惬意的样子来。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他知道,是昭凛到了,起身朝门外走去,忽然觉得,脚微微有些发软。
门口白色的地毯有些脏了,上面的卡通图案和圆润饱满的“欢迎回家”四个大字却是清晰可见,来不及打理,他在慌乱中开了门。
站在门口,昭凛设想过无数次和祁修宁重逢的场面,没想过会如此轻而易举丶毫不费力地,紧闭的房门就为他打开了。
暖黄的光透进楼道,昭凛紧张地低下头,瞥见地毯上深红色的几个大字,像是被符咒摄了魂一般,瞬间方寸大乱。
打开门的那一刻,祁修宁就後悔了。好好的,他怎麽能把人约到家里来。
昭凛似乎比四年前更高了些,面部轮廓也变得更为硬朗,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就有股不怒而威的气魄。
来都来了,祁修宁硬着头皮问道:“不进来吗?”
昭凛没答,自顾自地在门口脱了鞋,他进来的时候关门声很轻,仔细观察地话,会发现他藏在衬衫里的衣袖里的手,像个筛子一样抖得厉害。
“坐下说吧。”祁修宁转身想去给他倒水,没走两步手腕却被牢牢抓住,“你做什麽……”
昭凛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连拖带拽地将人丢进卧室,大手一挥拉上窗帘,紧接着就俯身将人按在床上吻。
祁修宁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过对方会讥讽丶挖苦自己,也想过他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无论自己如何解释,最後可能仍旧不会松口。但他没有想到,昭凛会完全不顾颜面,这麽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像条饿红了眼的狼狗。
“昭凛……嘶……别!不行!嗯……”
喘息的间隙,昭凛双手撑在床上,将祁修宁牢牢锁在双臂之间,居高临下,轻蔑而又狂妄地说道:“有什麽不行的?你是我的,你欠我的!”
温热的触感灼烧着每一寸肌肤,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昵地接触了,欲望作祟,祁修宁其实舍不得推开眼前人,可继续放纵沉沦,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心一横,祁修宁摁住对方的後背,手脚并用地朝侧面一翻,把人狠狠地砸在床上後,赶紧脱身站了起来,迅速拉开窗帘,警惕地站在墙角,抽出纸巾抹了抹红肿的嘴唇,“昭凛,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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