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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
一夜好梦,昭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祁修宁搂在怀里。
阳光松软地洒在枕边,光影斑驳,霜糖似地覆在祁修宁脸上。
昭凛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稀碎的头发扫过胸前肌肤纹理,几下就把对方蹭醒了。
祁修宁推了推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气呵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边换着衣服边懊恼地说道:“早知道你酒量就这麽点,我一下一定先把你拖回家,再看着你喝。”
“我没醉……”昭凛稍稍挪了挪位置又贴了上来,双手环抱住祁修宁的腰。
祁修宁气得想笑,“还说没醉?要不是我拦着,餐厅门口你都要和人打起来了好吧?”
昨晚他生拉硬拽才把昭凛弄上车,好不容易带回了家,昭凛还是不消停,硬说自己没醉,还哭着喊着指责祁修宁不该在外人面前喊自己“小朋友”。
祁修宁连哄带骗,终于让他洗漱完乖乖躺床上,结果他又非要坐起来拉着祁修宁出去看星星丶看月亮。
可昨天分明是个阴天!
结果两个人眼巴巴坐在阳台吹了几十分钟冷风。
祁修宁只能安慰自己,昭凛大概还是年轻,所以朝气蓬勃丶充满活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此时此刻,昭凛委屈巴巴地擡起头,“你别蒙我,我清醒着呢。我顶多就和人呛了两句,还是他先上来招惹我的。”
“是麽?”祁修宁鄙夷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最後说了什麽?”
“他……”昭凛眼神飘忽,努力回想却记不起半分,硬着头皮说道,“邵谦嘴里能说出什麽好话来,多半是骂嘲讽我的。”
“我说你不记得吧!”祁修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在他头顶敲了敲,一板一眼地说,“他让我转告你,他和他爱人感情甚笃,不劳你费心。”
“什麽玩意儿?”昭凛听完一头雾水,确实本能地警铃大作。
“我也纳闷,他好端端这麽说这个,你们到底有什麽过节,解释解释?”祁修宁语气淡然,听得出并非疑心,只是好奇。
昭凛抱膝靠在床头,回忆了半晌才将上下因果联系起来,想明白邵谦这话是在回应自己那句“帮他报警”,于是更加鄙夷了,温吞吞地来了句:“说来话长……”
“那就先起床洗漱,我去准备早餐。”祁修宁利索地从床上起身,将窗帘微微掀开了个角。
昭凛条件反射似的伸手挡在眼前,声音懒懒散散地说道:“祁老师,太亮……”
祁修宁无奈,又反手拉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边往外走边丢下一句:“赶紧起床!”
他有些纳闷,昭凛这些年明明已经历练出了一个沉熟稳重的外壳,怎麽被自己拐回家住了没两天,又变成这麽副小孩子模样。
昨天定下的蔬菜送到了门口,祁修宁洗了两把芹菜切段,放上手打牛肉丸一起煮了汤底,另一边开水下锅烫了米粉,最後再热锅放油下俩煎蛋,不过十几分钟,热腾腾的早餐已经备好。
昭凛也正好洗漱完,识趣地凑到厨房来帮忙端碗。
两人在餐厅对面而坐,南北通透的户型采光极好,天凉,碗里正冒着热气。
昭凛动筷吃了大半,思定,娓娓说道:“这几年我爸跟和公司其他股东闹得很僵,几方互不相让,他无奈才推我出去调和。但老实说,我跟他也意见不合。几个月前,我爸坚持想砍掉两个初具规模的事业部,我不认可,又劝不动,就背着他去外面找投资,想要把整个团队接下来。邵谦那个时候正春风得意,凑巧就跟我联系上了。我当时接触的人不少,投资普遍都需要开会评估,只有他不用。”
“他看着岁数也就跟我差不多,这麽年轻有为!”祁修宁由衷感叹,人和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昭凛能踩在父辈的肩膀上身居高位已是不易了,但江山不是自己打拼出来的,毕竟还要受人掣肘。
这个人在投资这种大事上都能说一不二,可见在公司是有绝对话语权的。
昭凛不愿听见祁修宁夸别人,忙补充道:“他在华亭是绝对控股,权力自然大的没边。不过他也没你想得那麽光鲜,发家纯靠坑蒙拐骗。”
祁修宁嚼着牛肉丸,悠哉悠哉地说道:“这年头能合法合规地坑蒙拐骗,还不被抓起来没收非法所得,怎麽不算一种能力啊。你知道现在网上现在还有所谓的情感导师,整天开直播教人怎麽当小三捞钱的吗?那才是道德败坏啊!”
昭凛在他扯远之前及时打断,“打住,你不会还很欣赏他吧?”
祁修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埋头吃粉,“我平等地钦佩每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狠人。”
毕竟他自己生活太循规蹈矩,总要看到些有反差生活才有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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