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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弄玉楼和周围的府邸都有几百年历史了,能理解这里的主人不想破坏历史文化底蕴,但是他好歹考虑一下实用性。你不说这谁知道那些玩意儿竟然是路灯,害我刚才在那儿盲人摸象摸了半天,还以为今天出不去了。”
“而且连块指引牌都没有!”
祝诗意小声吐槽。
谈惟瑾轻轻勾了勾唇,他说:“朋友不常过来住,一年也就过来几次。你说的这些,他以後会注意。”
祝诗意捂住嘴巴,俏皮地眨眨眼,“不好意思,不应该在您面前说这些。你就当我被冻傻了,随口发几句牢骚。”
“冷?”
谈惟瑾捕捉到关键信息。
“有点。”
祝诗意老老实实回答,“不过我车上有衣服,待会儿出去就好了。”
话音刚落,谈惟瑾忽然站定,他在祝诗意茫然的目光中脱下西装外套,将带有温热气息的衣服递给祝诗意,说:“穿上。”
祝诗意一怔,她忙摆手,“不用了谈先生,真的不用了。”
“嫌脏?”
谈惟瑾皱眉,问她。
“腾”地一下,祝诗意的脸皮迅速烧了起来,她红着脸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那就穿着。”
“哦,好。”
祝诗意硬着头皮接过谈惟瑾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衣服上残留着谈惟瑾的体温,还有一阵舒雅的檀香气息,香味和她曾经送给哥哥的那瓶乌木沉香的香水略有相似。
谈惟瑾的温度灼得她皮肤有些发烫,她低着眉,望着脚下的影子出神。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灯下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并肩向前走着,时不时因为变窄的道路而重叠一部分身形。许是不想惊扰这时的美好,就连高悬的流云也一齐变得轻柔。
空气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骤然间,祝诗意身边的草丛传来几声明显的沙沙声,似是有什麽小动物踩着落叶跑过去了。
云城春日气候极为适宜,弄玉楼这麽大的府邸自是一片春色满园,风景这麽好的地方有小动物再正常不过。可那沙沙的脆响一阵接着一阵,且听上去离她越来越近,很难不让祝诗意联想到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动物。
祝诗意越想越害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一分神,就一不注意踩到了两块青石板之间的缝隙,崴了脚,向草丛那边倒去。
“啊——”
她小声呼喊。
谈惟瑾动作更快一步,他揽住祝诗意的腰,将人儿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大手捉住祝诗意手腕,扶着她站好。
祝诗意借着谈惟瑾的力道重新站回石板路,她抓住谈惟瑾精瘦的小臂,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说:“谈先生,您说……弄玉楼里面会不会有蛇啊。这儿绿化这麽好,它们又刚冬眠结束,蛇会不会从哪个洞爬出来,我刚好像真的听见什麽东西窜过去了。”
她咬紧嘴唇,强迫自己站好。
祝诗意上学期间曾经有一次跟着老师郊游爬山被蛇咬了,那蛇还有点毒性,虽然不多,却也足够她“卧床在家”一个星期。
从此祝诗意对蛇这种看上去光滑黏腻的爬行生物有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这会儿她面前站着的人不是谈惟瑾,而是祝攸,祝诗意恐怕早就抱着他的胳膊哇哇大叫了。
她能在谈惟瑾面前佯装镇定,全靠女明星演戏以来的良好职业素养。
只可惜祝诗意颤抖的瞳孔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谈惟瑾瞥了眼祝诗意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和自己的手比起来实在是过分细白,似乎他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折断它。
连小蛇都会怕的人,在他眼中就是一朵娇生惯养的玫瑰,经不得一丁点风吹日晒,谈惟瑾也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或许是为了印证祝诗意说的话,昏黄的灯光下,一条细长的蛇扭曲着身形蠕动到石板上。
祝诗意视线擦过那条蛇,她吓得魂都没了,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谈惟瑾怀中。
“救命啊啊啊!谈先生!!真的有蛇!!”
谈惟瑾身形僵了一瞬,随後大手攀上祝诗意的背,安抚她:“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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