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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
周馀的座位还是空着,沈越宇忽然觉得,这次班主任找他估计不只是学习退步这麽简单的事情。不过这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沈越宇把书打开,听了会儿课,教室後门忽然被人“砰”地一声打开。
这一声巨响打断了讲台上物理老师的话,几乎全班人都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沈越宇也不例外。周馀低着头从後门走进来,半边脸颊红彤彤的,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座位去。
後门外还站着一个人,沈越宇望过去,愣了一下。那是刚才他在楼梯口遇见的男人,此刻正脸色阴沉地盯着班里的周馀,隔了一会儿便走了。
没有人会傻到这个时候去问周馀怎麽回事,男人走後,班里接着上课。
“这是被请家长了?”後排的陈燃小声嘀咕,“这看着也不像是他爸啊。”
沈越宇低头记着笔记,心里想,那该不会是他哥吧。
下了课,陈燃拉着沈越宇去食堂。沈越宇走的时候,周馀还坐在桌子旁边没动,他几个小弟犹犹豫豫地凑上去问怎麽回事,被他挥手赶走了。
中午出了太阳,气温一点点回升,沈越宇嫌热,脱了外套放在手里拿着。陈燃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说:“哎,你说这周馀是怎麽回事?”
沈越宇:“我怎麽会知道?”
“上个礼拜我在卫生间听到一些事情,好像说他谈恋爱了。”陈燃兴致勃勃地说,“能跟他谈恋爱的女生得是长得多好看啊,就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沈越宇瞥了他一眼,“你还挺操他的心。”
“我这不是看热闹吗?徐妍在班上三令五申不允许谈恋爱,他倒好,作为班长,顶风作案,你说他今天被请家长会不会就因为这事儿啊?”
“有可能。”沈越宇惜字如金地回答。
教学楼离食堂有不近的距离,沈越宇到食堂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谢听刚把他的饭端上桌,沈越宇就来了。
“我今天不回去睡觉了。”谢听一边吞咽着食物一边说,“我得回去改试卷,课代表忙不过来。”
他吃得很快,还没等沈越宇吃一半就站起来走了。陈燃看着谢听远去,回过头说:“他这个班长咋就这麽忙,周馀天天也没见这麽忙啊?”
嘴里忽然迸出辛辣的味道,沈越宇慌忙抢过陈燃的可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长舒出一口气,说:“吃你的饭,这麽关注周馀干什麽?”
谢听匆匆跑回教学楼,大中午的实在是有些热。他擡手抹了一把汗,转过转角,馀光瞥见一个人影,脚上却刹不住,直直地撞在那人身上。
“哎呀真的对不起。”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站起来,“我没注意,撞到你没有?”
“谢听?”眼前的男生低头看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没事,你撞疼了吗?”
谢听的个子实在是算不上高,而周馀在男生中有算得上是高个,他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谢听的额头在这上面撞得生疼。
“我没事。”谢听放下手,“对不起啊,我先走了。”
他额头上通红一片,周馀擡手刚要去触碰,谢听却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意图,侧过脑袋离开了。
周馀的手停在半空中,悻悻地放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眼谢听,他的身影很快被墙壁遮住,周馀收回视线,心里不明不白地想着什麽。
周围的男生几乎都在抽条长高,谢听的个子却一直保持着不动,一年几乎连三厘米都没有长到。这让他很挫败,特别是沈越宇,这家夥几乎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每次看他都要仰着头。
破案了,沈越宇就是吃激素长大的。
额头似乎肿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疼的厉害。一直挨到晚自习放学,谢听很争气地一声没吭。
他是班长,得留下来最後关灯。等到教室真正暗下来了,他才出去,把门锁上。
天气转凉的很明显,寒风透过薄薄的校服外套,在一瞬间把他的身体包裹住。
谢听缩了缩胳膊,後颈突然传来一股热气。
他警觉地回过头,就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看见沈越宇站在他身後,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那笑容转瞬即逝,沈越宇单肩挎着他的黑色书包,擡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走吧。”
走廊上都没有人了,沈越宇才敢这麽和他亲近。
谢听顺着他的力气往前走,两个人下着楼梯,头顶的声控灯亮起,给周围平添一层暖黄的滤镜。
“你冷吗?”沈越宇问。
谢听想了一下,说:“冷。”
沈越宇脱下来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他:“套上。”
谢听也没客气,套上之後觉得暖和多了。
刚才被分散了注意力,这会儿没人说话,额头忽然又痛了起来。
夜晚是个很好的时间,他们可以一起走那段回家的不远不近的路,学校里的人太多,总会消磨掉彼此的精力,等到白昼过去,夜晚降临,肩并肩走在一起,才会真正放松下来,做一些他们心照不宣的小动作。
沈越宇的外套对于谢听来说大了不少,他的手都缩在袖子里,领口很大,显得谢听脸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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