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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所有物证里,她是第一个经手的人。
如果她趁这段时间动了手脚......比如拿走了车里的什么东西,或者刻意整理了现场,摆放了药瓶,眼前这些说不通的疑点,就全都能解释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到十秒钟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不对,想多了。
葛明那桩案子,是姜岩主动找的他,主动提监控里的人影跟七年前的无名女尸轮廓像。
真是他干的,哪有上赶着给警察递线索的?不可能是嫌警方查得太慢,找不到方向?
再者说,之前在刑警队院子里,姜岩跟他摊过牌,话说得很直白。
就是想在拆迁项目里分一杯羹,求财。
一个奔着钱来的人,没道理去杀丁辉。
丁辉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半分利益都没有,反倒把水搅得更浑,平白给自己惹嫌疑,得不偿失。
还有出警时间,今晚的报案是指挥中心统一派单,姜岩是跟技术队一起到的现场,比他晚不了三分钟,不可能提前布置完一切再等警察上门。
时间线上说不通。
郭晨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揉得眉心疼,道理他都懂,逻辑上也挑不出姜岩的毛病,可心里就是硌得慌。
葛明死的时候他刚好当班出现在现场,丁辉死了他又刚好是第一个出警的法医。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巧得有点过分了。
他总觉得姜岩这人藏得深,看着冷淡寡言,心思却重得很,看不透。
正胡思乱想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嗡嗡贴着腿麻。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刘北光”三个字。
郭晨皱了下眉,滑开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又急又硬的声音就砸了过来“丁辉的死,是意外还是谋杀?”
郭晨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北光消息这么快。
现在才凌晨一点多,现场刚封锁没多久,初步勘查都没做完,他一个市局副局长,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而且开口不问案情细节,直接问是不是谋杀,像早就料到会出这事似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没听见回应,刘北光的声音又提了一度,带着点不耐烦“说话?听见没有?哑巴了?”
“听见了刘局。”
郭晨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周围忙碌的警员和技术人员,压低声音说,“初步尸表检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倾向于意外死亡。”
“心梗?”刘北光的声音明显拔高了,语气里满是不信。
“他才四十二岁,每年体检心脏都没问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心梗?”
郭晨没接话。
他握着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那点怀疑又翻了上来。
之前秦国富说,他拿刘北光和迟强的把柄威胁对方,让他处理葛明。
没过几天,葛明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丁辉也死了,死得同样蹊跷。
当年那桩案子,刘北光有没有份?
他是不是也在现场?
还是说,他就是背后给丁辉打招呼、压下案子的那个人?
如果真是他在背后动手,借着当年的女尸做文章,一个个除掉知情人......那葛明的死,丁辉的死,就全都说得通了。
沉默了几秒,郭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质问“刘局,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葛明的死......”郭晨顿了顿,“跟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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