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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告诉我,葛明死的时候有她,丁辉死的时候有她,现在刘玉华也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要是人为的,现场半点儿痕迹都找不到,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那你们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秦国富缩在墙根底下,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交叉着抱住自己的胳膊,还是止不住地抖。
他现在是真怕了。
之前丁辉死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觉得是刘北光在搞事,是人为的布局。
可现在连尸体都冒出来了,还是死了三年的人,他心里那点理智早就崩了,满脑子都是七年前那个晚上,女孩绝望的哭喊声,还有丁辉他们变态的笑声......
这时候,姜岩从胡同深处走了回来。
他摘下乳胶手套,叠好放进证物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跟平时出完现场没两样。
“怎么样?”郭晨转过头问他。
“体表没有外伤,没有约束伤,没有搏斗痕迹,口鼻处没有捂压痕迹。”
姜岩回答道,“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但不是外力扼颈,他自己的手虽然掐着脖子,但力道不足以致死,真正的窒息原因,在呼吸道里。”
郭晨皱起眉“呼吸道里有东西?”
姜岩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片刻后吐出两个字
“老鼠。”
听到这里,秦国富浑身猛地一抖,腿一软,顺着砖墙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裤子沾了湿冷的泥污,他也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没人能听清。
郭晨瞬间就懂了。
他想起当年法医私下跟他提过一嘴,说女孩胃里和呼吸道里有奇怪的污物,不像溺水呛进去的泥沙,当时他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水里的杂物。
现在结合秦国富这反应,当年他们是把老鼠……
郭晨胃里一阵翻涌,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秦国富,没再追问。
不用问了。
这反应本身,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姜岩站在一旁,目光从秦国富身上扫过,又很快收了回来,没人注意到,他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现场有没有现信件?”郭晨压下心里的翻腾,转头问姜岩,“秦国富说刘玉华死前收到了匿名信,约他过来的。”
姜岩摊了摊手“没有,尸体身上、周围地面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现场很干净,目前只检出死者一个人的足迹和生物痕迹,要么是凶手杀了人之后把信拿走了,要么……根本就没有这封信。”
“不可能!”秦国富坐在地上,突然歇斯底里喊道,“他亲口跟我说的!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收到信了!怎么可能没有?”
郭晨低头看着他,语气冷得很“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封信本身就是个诱饵?故意把他引到这条没人的死胡同里,算准了你赶到的时间,在你到之前把事办完,等你来了,正好当个第一现人,顺便也能把你搅进来。”
秦国富的脸彻底垮了,面如死灰。
他不是傻子,郭晨一说他就反应过来了。
对方连他什么时候到都算准了,那是不是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了?
他越想越怕,浑身冷,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郭晨没再理他,转过身,走到胡同中间站定,双手插进口袋里,眉头紧锁。
从接到刘玉华死讯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晚上,两条人命。
死的全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也全是拆迁项目里的核心人物。
如果是冲着三年前的旧仇来的,那凶手为什么偏偏选在拆迁最关键的时候动手?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刚好卡在省里检查组要来的节骨眼上?
如果是冲着拆迁项目来的,想搅黄工程从中牟利,那犯得着用这么极端的手法吗?还特意翻出三年前的旧案,装神弄鬼的,图什么?
两种可能性都有,又都有说不通的地方。
郭晨只觉得头大如斗,干了二十年刑警,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瞎子,被人牵着鼻子走,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坐在墙根的秦国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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