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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他在外面一般不吃东西也很少喝水。
更何况他感觉不到饥饿,买这些东西的初衷也只是想让孟新辞吃饱了身上就没那麽冷了。
孟新辞倒是不客气,他是真的饿了,又冷又饿。一碗小面吃得狼吞虎咽,要是觉得噎就端起旁边的豆花吃两口。才一小会,豆花和小面都见底,只是旁边纸袋里里装着的锅盔是怎麽都都吃不下了。
孟新辞小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摸摸泛着油花的纸袋,又把手缩回去。
心里也懊悔怎麽会一股脑点那麽多,以前跟着爷爷奶奶来城里,都是一个锅盔就能管一天的。太
浪费了,实在是太浪费了,还有那瓶冰红茶,连瓶盖都没拧开。
从小吃端上桌,万均修就一直看着孟新辞吃东西。大抵小孩是真的饿坏了,风卷残云的样子看得他鼻子发酸,不晓得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过饭。
这会他吃饱了,又不知道怎麽处理点多了的这两个锅盔,这种样子实在是又心疼又好笑。他安慰孟新辞:“喜欢吃就拿着,一会车上吃。得亏你多点了点东西,不然一会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要饿了。”
孟新辞看到万均修一脸温柔相就烦躁,哼了声鼻音抓起纸袋就往外走。
万均修怕他又变卦,跑躲起来,急忙转动轮椅跟着追出去。
小孩就是不愿意和他走在一起,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
万均修折腾了那麽久,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两条胳膊费劲地转动轮椅也追不上小孩健康的两条腿。只能扯着嗓子喊:“新辞,你慢点,我要追不上你了。”
孟新辞停住脚步,看着万均修。
万均修以为小孩终于肯听话等他了,忙不叠更努力转动轮椅赶上孟新辞。没想到离孟新辞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孟新辞转过身又小跑着跑远了。
故意的,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啊!
不计较,不计较,不要和留守儿童计较,先带回家最重要,这些以後都可以慢慢教。
万均修一边深呼吸,一边劝自己。不要和小孩子生气,不要生气,要耐心,要温柔,要用爱感化小孩子。
凭着残疾证,万均修只花了一半的钱换了个卧铺,可以稍微躺会,连带着孟新辞也沾光可以躺在他身边。
可孟新辞并不想躺在他身边,他还没有从方才上车时的震撼里走出来。上车的时候万均修上不去,还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抱他上去的。
那些人抱着万均修的时候,他的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脚踝稍微露出来一些,又细又瘦,感觉只剩皮包着骨头。孟新辞觉得万均修的两条腿,就不是正常人的腿,看起来太奇怪了,像年久失修的破玩偶。
不仅如此,他的鞋子还啪嗒掉了一只。孟新辞跟在後面,亲眼看着鞋子从万均修的脚上滑落在地。他把鞋子捡起来拎在手里,不知道是要帮他穿起来,还是就这麽提着。
这会的孟新辞,反而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变得不敢靠近万均修。说是两个人一起躺着,实际上孟新辞半个身体都在外面。
跟着这个人走,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可如果留在老家,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对于未来,他不知道怎麽办。
孟新辞原本是生活在城里的,两岁多的时候母亲下夜班不慎出车祸去世以後就被爷爷奶奶接到村里养,不知道是老人一直照顾不周的原因还是这段时间因为天灾寄宿在别人家的原因。
他不但瘦个子还小,面黄肌瘦的样子,用肉眼看压根看不出来已经十二岁了。
“睡吧,睡会,一会就到了。”孟新辞睡着了,万均修却睡不着。一是身体不舒服,二是心里激动。
下了火车,万均修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带着孟新辞走进火车站旁边的地下商场。
尽管他的背部已经痛得让他直不起身子,也不想孩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孟新辞也发现了,从下火车,万均修就一直佝偻着身子,连转动轮椅都慢了很多。
在老家的时候孟新辞看过孟秀芬帮万均修推轮椅,他觉得他推得动的。只是他现在心里还在较劲,不想帮他。
其实应该到排便的时间了,放眼望去这种地下商场也不会有无障碍卫生间来让他上厕所。只能先找个男厕把集尿袋里的尿液先清理干净。万均修身上虽然穿着纸尿裤,按理来说不会有什麽事,却也希望天公作美,不要让他在商场里丢这个人。
地下商场的衣服不贵,也不是什麽好牌子。有些是仿版,有些是杂牌,不过总比孟新辞现在身上的这身好多了。
万均修帮他买了好几套运动装,方便以後换着穿。“先买这几套,等过段时间你去上学了,我再给你买几套热天穿的。”万均修想帮孟新辞把拉链拉起来,手在衣服拉链上蹭半天也没拉起来。只能尴尬地笑笑,扭头请店主帮忙把吊牌剪掉。
“那套衣服就不要了,以後穿新的。”
走出服装店,孟均修回过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旧衣服,才发现那套衣服被自己穿得有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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