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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这话说得突然,来风没想到她会这麽问,宿时月也没想到这句话就顺嘴被她说出来了。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宿时月说完就後悔地想找个办法挽回一下,可她大脑在这几秒里急速旋转,还是没找到相应的解决办法。
宿时月叹口气,自暴自弃地想说算了,却听来风道:“不明显吗?”
“什麽?”宿时月一愣。
来风笑笑:“你问的啊,我心悦你这件事,不明显吗?”
宿时月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独身一人生活惯了,宿时月很少关注别人的感情,也不喜欢揣测别人的态度。她只是觉得来风对她与对别人不同,刚刚“喜欢我”的这种想法,也只是这一个月多里第一次冒出来。
高中到研究生的那几年,虽然她身边没有朋友,可因为不错的长相和优越的成绩,她在那几年里依旧收到了数不过来的告白,里面甚至还有当时的高中校草。
校草觉得宿时月对学习的态度是在可贵,而且因为怎麽考都没办法超越她,于是对宿时月産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他表白时,宿时月拒绝得十分干脆,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没做完的化学试卷。
她确实不适合恋爱,也不适合感受爱。
“时月,”来风看着她歪歪头,“我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原来这也是喜欢。
“明显......吗?”宿时月不自觉地问,“所以你是想和我在一起?”
来风挑眉:“不然的话,我想和你做什麽?”
这确实是她知识盲区了。
“你呢,”来风轻叹了一口气,定定看着她,“你是怎麽想的?”
“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宿时月察觉到来风话里试探的意思,好奇问,“你为什麽会对我有那种想法?”
“喜欢便是喜欢了,还需要什麽理由吗?初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前人不是都说这叫什麽......一见钟情?”来风挑眉,说出的话带着笑意。他静静看了宿时月一会,又问,“你喜欢我吗?”
宿时月把这个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摇摇头,诚实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拒绝校草时她干干脆脆,可面对来风,那句“我不喜欢你”却没在她脑子里出现过。
料到这个回答,来风点点头,又问:“那你讨厌我吗?”
宿时月这次想也没想:“不讨厌。”
确实不讨厌,讨厌的话,她根本不会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
“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来风笑了,“那是什麽?”
宿时月更不知道了。她脑子本来就不清醒,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摆摆手:“你得,不管是考虑还是接受,你都得给我点时间吧,我们......”宿时月轻咳一声,“哪有一告白就立马要回复的。”
“告白?”来风乍一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愣了一下,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好,我等你。”
宿时月本来想说你别等我,可她看着来风的眼神,又生生将这几个字止在了喉咙里。
最後,她只点点头:“好。”
——
她很少生病,可能也是因为堆积太久,宿时月这一病断断续续,一直到半个月後才完全康复。
这半个月里,来风百年如一日地能躺不坐能坐不站。松尔和吴明跟宿时月学了些本事,两个人合力踩着最佳种植时期,把小麦种子种下了。宿时月不太敢信这俩小子,时不时偷偷跑去田里验收成果,却又会被来风逮到,带回屋子里裹上棉被。
一直到宿时月完全康复,来风才许她正式下地。
到那时候,已经入了立冬。天气渐冷,呼吸时嘴边时常带着白雾。离尘宗地势本就高,临仙峰更是高上加高,气温比平原低上不少。
宿时月起床时,看见那些农作物上结了些冰霜。她神情恍惚地去碰,被冻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指尖寒意慢慢消散,她盯着手指看了半晌,突然想:“真的入冬了。”
她四面看了一圈,前些日子一直生病,几个人忙上忙下地照顾她,也没下过山。现在的家里,确实没有能给这些农作物保暖的东西。
来风起床找到宿时月时,就看见她不知道在田边站了多久,两个耳朵都被冻红了,还摸着下巴在思考什麽。
他走到宿时月身後,用自己的手捂住她耳朵,问:“站这多久了?”
自从表白後,来风和宿时月都没再提起当时的事,只是来风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反而在不断尝试更进一步的接触。
宿时月一早发现了他的小心思,可鬼使神差的,她没拆穿也没阻止。宿时月给自己的解释是她想看看来风要做到什麽程度。
于是来风从简单的肢体接触,到十指相扣,再到现在宿时月对他什麽动作都见怪不怪。
“天变冷了,临仙峰又高,这些作物怕是受不了。我得下山买点东西,帮它们熬过去。”来风温热的掌心覆在耳上,宿时月舒服得眯了眯眼,问,“那俩小子还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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