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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器已经按了,警察很快就到。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其余几辆车的门先后打开,有人从里面翻了下来。郁筠在刺眼的灯光下,看到了某些铮亮反光的东西。
于是,他悄悄地掐了下宋呈越的手臂。
宋呈越没有回头,但他虚虚眯起眼,忽然一下子笑了起来。
“是啊。”他缓缓地说,“但对于这件事情,我倒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宋二伯的神情似乎变得锐利了几分。
“哦?什么看法?”
“当然是觉得恶心了。”宋呈越笑容坦然,“您不觉得,和您相似,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恶心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车内车外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恶心?”
过了好一会,宋二伯阴冷的声音才传来:“你觉得,恶心?”
“当然。”宋呈越打断了他的话,自嘲似的耸肩道,“二伯,您难道不同意吗?”
“您让我和我的父母,也是您的亲哥哥嫂子天人永隔;发行个抑制剂,还背上一桩又一桩人命,难道您不觉得这样很恶心么?”
他的目光锁定在宋二伯的身上,像是在质问。
郁筠听着,却觉得有些浮夸。
他对宋呈越忽悠人时的肢体语言已然分外熟悉,看着这家伙的模样,他瞬间明白,宋呈越知道自己的意思。
宋二伯听到这样质疑,顿时哑然失笑:“宋呈越,二伯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光明磊落,这么正义?”
宋呈越重重地嗤了一声。
“对的就是对的,不对的就是不对的。”他说,“我以此为耻,二伯,难道您以此为荣吗?”
“小越啊,”宋二伯抱起双臂,漆黑苍老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不屑,“二伯还以为你明白,这个世界压根不是非黑即白的。”
“谁的手段强,谁就是胜利者。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宋呈越,“你在国外耍手段欺瞒于我,回国后又是伪造遗产,又是表演出被小辰小宁欺负的模样,不就是想用这同样的手段,来获得你想要的结果?”
“本来二伯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但没想到,你比你旁边那位自恃正义的人更加愚蠢——”
“一边用着见不得光的手段,一边又觉得它们都是错的。你说,这不是蠢,还是什么?”
突然被提到,郁筠眼睫微动,眸子里配合地划过点冷光。
他瞥了宋呈越一眼,又意味不明地收回眼神。
宋二伯似乎是感受到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状态,脸上那点嘲笑显得更加真实。
但他并不像覃微微和程玉阳那么好骗,伸手勾了勾,站在不远处的下属们逐渐围拢上来。
“oga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宋二伯居高临下地看着郁筠,像打量一个货物一样,从头扫视到尾。
“就算嘴里叫嚣着想要人生的自主权,但最后还不是被睡了就死心塌地地,跟随了一个——‘高尚’人格看不上的灵魂?”
郁筠像被一只黏腻恶心的舌头舔过似的,胃里顿时泛起些许恶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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