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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媚贵人强撑着,靠着自己尚存一点儿理智,瞪大眼睛,仔细的盯着为她接生的嬷嬷。
她看见对方沾满鲜血的双手,嬷嬷脸上也染了血,接生嬷嬷方才一直告诫,不再准她出声。
可是这会儿她感受着,肚子里微微鼓起来,那个“东西”在她的肚子里来回的旋转。
这个时候有些可笑,她明明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自己抚着肚子,诉说了十个月的慈母之爱,可是在如今在她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
她竟然没有把“肚子里那个东西”当成孩子,他仿佛是要夺自己性命的魔鬼。
媚贵人躺在这里足有两个时辰,身上的衣衫为了方便早已退下,她挣扎之间,锦被滑动,她洁白光滑的背脊裸露出来。
她打了两个颤。
“怎么这么凶险?出血实在太多,快去用人参吊住媚贵人的气儿。”
陆院判下巴上的胡子轻轻的抖动着,他转头冷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接生嬷嬷。
“想必你也是做事多年,又跟着贵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肚子里胎儿的方位不正,你怎么是一点儿没觉。”陆院判质问对方,接生嬷嬷脸色僵了僵:“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横过来了。”
陆院判眯了眯眼睛,公里图各种各样的手段,他见的太多了,这会儿也不是在追问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抬手,身后的小童马上送上来匣子,他接过来,一面儿道:“我会使银针扭位,想必你也会旋位的手法,一会儿配合着用吧,陛下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倘若媚贵人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得跟着一块儿死。”
接生嬷嬷连连应下来。
看到人的说话声不小,室内封闭,媚贵人的也听见了,她别的没有记住,只是知道一条。
李乾过来了。
她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嘶吼出声儿。
这样凄厉的惨叫声,外头的人自然是都听见了,沈全懿掐了掐指腹,眸光敛下。
场内众人各异,她们余光都不觉扫过上位坐着的李乾,耳边儿最终传来一道,似力竭般的叫声儿:“陛下!求您救救嫔妾!”
屋子里头都是生产过的女子,独是海时还没有经历过分娩之痛,她脸色苍白,将嫣粉的唇都咬的不过血色了。
顾檀拧了拧眉,语气平静:“陛下,媚贵人都糊涂了,这会儿说的是胡话吧。”
李乾没说话,手指轻轻的挑动着拇指上的蓝玉扳指,海时却是忍不住:“能够叫成这样儿,该是有多疼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生孩子不都这样。”杨四秋默默的吐了一句,如今媚贵人生产,尚且还是有这么多人守着。
她呢?独身一人,不也把孩子生下来了。
约摸着又过了半个时辰,陆院判被人扶着从内室出来,他脸色不大好看,不过是刚看他现在这副脸色,就知道情况定然是不好的。
陆院判朝着李乾跪下,他极力控制着语气:“陛下,龙胎在耽搁太久,方才臣已尽力,虽然已经让龙胎出世,可…龙胎已经没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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