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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相通
偏僻的别院里,灯火昏暗,只有一处院子里灯火明亮些,一阵阵美妙的箜篌之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旋着。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弦断的声音在空气隐隐震颤,吴谓听得耳朵一阵烦扰,然後商老板那油腻的声音也追入耳朵,“这箜篌好听的很。可听了这麽久,我都有点腻了。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情吧。”然後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吴谓在心中腹诽,这商老板做事如此磨叽,我都一个来回了,你还在听琴?那就莫怪我不让你临死前快活一回了。
屋子里响起一阵东西坠地的碰撞声,还有一个姑娘的声音,“商老板,我们先喝酒吧。”“不喝了,我喝够了。”是商老板在大着舌头在说话。“你听,院外是不是有声音?天色已晚,许是我哥哥来接我了。”“没人会来接你,我根本没派人去百阁酒庄。你就乖乖听话吧!”商老板声音听着既激动又急切。
吴谓懒得听下去,正准备跃身而下,只见院外一阵骚动,然後火把一点一点亮起来,只是瞬息之间,院子里已经走入几十个黑衣人。中间一个黑衣人身材尤其高挑,黑暗中看不清眉目,他在一个身材略矮些的青衣男人的带领下,正快速往商老板所在的屋子跑过来。
吴谓隐在暗处,不敢轻举妄动。那身材高挑的黑衣人身影看着有些熟悉,但是毕竟距离有些远,无法准备判断。眼下的情形,想灭商老板的口然後全身而退,可能性不大。迅速判断了形势,吴谓慢慢往之前住的院子移动,打算先避一避。
一身青衣的燕小山一脚踢开房门。
商老板一手扯着洛阳的袖子,一手拽着洛阳的手腕,正打算往前扑,被人搅了好事,正打算开口骂人,只见来人面色不善,他还未开口,一个黑衣人已经一脚踢在他胸口,商老板往後倒去,洛阳连带着往前扑,燕小山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扶助,洛阳无力的虚靠在他怀里。
黑衣人回头看洛阳,正是水乡漠。
燕小山对上水乡漠的眼睛,忽觉不妥,他扶正虚弱无力的洛阳,水乡漠上前一步,将洛阳拢入自己的怀中。
“别怕。没事了。”水乡漠一手抱着洛阳单薄的後背,一手轻抚着她的头,低低地安慰道。
洛阳头埋在水乡漠的胸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後双手颤抖着擡起,慢慢得抱住水乡漠的腰。
水乡漠一边轻声的安慰着,一边朝身边的暗卫递了一个眼色。
燕无依全副武装,脸上也蒙着面,她正愣愣得看着抱着的两人,神色难辨。
燕小山看见了水乡漠递过来的冰冷森然的眼神,他轻轻推了推燕无依。燕无依带着两个黑衣人将躺在地上几乎没声的商老板架了起来。
水乡漠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就算是练家子挨了那一脚,也要重伤了。商老板被强力架起来,忽然吐了一口血,看着半死不活的。
水乡漠打横抱起脱力的洛阳,吩咐道:“仔细查找,如有同夥,全部给我绑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燕无依眼神跟着水乡漠的身影往外走。
“这回可死心了?”燕小山的声音在後面幽幽地响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燕无依恨恨道。
“你若不是我妹妹,我怎会管这闲事!”燕小山看着燕无依不甘的眼神,也是满心气闷,“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哥哥难道会害你吗?寨主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不然我们二人早就饿死荒野。所以寨主要我们效命于公子,我是打算用这条命报答的。但是无依,公子虽然义薄云天丶仁义心肠,但是做大事的人绝不是你的终身良配。更何况,公子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你如何强求?”
“哥哥可是觉得我配不上公子?那洛阳可是成过婚的,我这些年虽然以色侍人,但我仍是黄花大闺女。而且,我认识公子可比她早多了。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燕无依心中不忿。
“你这些年混迹欢场,难道还看不透?感情之事从来没有先来後到,也没有什麽配不配得上一说。公子喜欢她,你是从杭州一路看过来的。这些年,你什麽时候见公子如今天晚上一般如此着急慌乱?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发动全城的暗卫来找洛阳。”燕小山难得语气有些着急,“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洛阳,公子会如何发疯。你是掩耳盗铃,装作看不见吗?”
“公子就算对她有些特别,那也是因为东西在她的嫁妆里,若是……”燕无依话未说完,就被燕小山止住了。
“口不择言,知道後果吗?”燕小山严厉地盯着她。
燕无依知道自己失言,怏怏地闭上嘴,不敢说了。只好转头去搜院子。
燕小山擡头望着院子上方的夜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仍记得,当年水大军在荒野中救了他们奄奄一息的兄妹俩。身体康健之後,水大军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拿着盘缠带妹妹下山谋生,二是留在寨中成为一名暗卫。燕小山选择留了下来,学得了一身的本领,并在九死一生的拼搏中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但是他也很清楚,自他选择留下,已经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他的命属于水大军,属于水乡漠,属于暗卫,唯独不属于他自己。若说他还有什麽牵挂?
燕小山看着远处燕无依的模糊的身影。燕无依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自成年以来,他已经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尤其是因着她对水乡漠的一厢情愿,他时常劝诫,导致兄妹之情逐渐疏离。
燕小山又想起刚才洛阳虚靠在他怀里的温度。这个新的牵挂是无端闯入他的生活的。但总能让他在寒冷中感觉到温暖。他忽然有些着急,虽然觉得不应该,心里深知水乡漠定会照顾周全,但是仍想尽快回去看一看,不然心中无法安定。
燕小山带人在别庄做了彻底的搜查,院子里的相关人等都被关了起来。考虑到人员转移目标太大,容易引人关注,于是就地开始审问。
审问了小半夜,除了老车夫招供了绑架洛阳的始末,其馀人等多是近日才到别院做工,对商老板一行了解不多,有用信息甚少。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燕小山看那商老板昏过去了,一时半会醒不了。于是安排人员继续看守,就自己先行打马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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