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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两难（第1页）

此情两难

死讯是通过飞鸽传书而来，可见事发突然且紧急。

当时，天才微微亮些，燕小山马不停蹄赶回百阁酒庄，水乡漠撑着倦容听燕小山汇报。

听到死讯，燕小山大吃一惊，立马跪下请罪：“属下疏忽了。请公子责罚。”

水乡漠也顾不上困倦，擡手让燕小山起来，冷然道：“此人不可小觑。竟然在我们暗卫队的重重包围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2个人，我们竟然毫无察觉。”水乡漠又看燕小山，“我记得袁三胖有个侍卫，身手深不可测。若不是此人，那袁三胖早死八百次了。我疑心是他下的手。你再去一趟别院，仔细查查有没有留下什麽蛛丝马迹。”

“是!属下现在就去！”燕小山应下，也不顾连夜奔忙，起身马上准备出门。

他刚走到院中，就被下人拦住了，只听下人说：“老板，侯山府的二公子求见！”

燕小山没想到侯山滨这麽早。昨晚洛阳脱险後，燕小山马山派人去通知在其他片区搜寻的侯山府衆人。燕小山刚才从城外回酒庄，门卫马上汇报昨晚侯山府二公子已经深夜登门了，只是燕小山不在，只说洛阳无恙已歇下，又走了。没想到，这没过几个时辰，又上门了。

“请二公子在前厅稍坐。”燕小山交代道。

燕小山又拐回偏厅，把昨晚侯山府的事情一起向水乡漠禀报。昨晚事发突然，侯山府刚好参与了搜寻的事情，水乡漠是不知情的。

水乡漠想起侯山滨病中看向洛阳的眼神，还有斗酒会上跟他一起时不时粘在洛阳身上的视线，心中有些滋味难辨。

“你仔细把握分寸。”水乡漠交代了话，燕小山只好先到前厅应付客人。

侯山滨仍穿着昨日上门时的衣裳，眼下乌青，发丝也不如平日平整，显然也是一夜未睡。他在前厅来回踱步。昨夜收到洛阳平安的讯息，侯山滨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是毕竟没有见到洛阳本人，他总是心下不安。所以一大早就又登门了。

他看见燕小山进来，马上迎上去：“燕老板，冒昧一早打扰。洛阳可起了？”

“还未。”燕小山疲倦地笑了笑，“人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又醒了，吃了一些饭，折腾到天蒙蒙亮时才又睡下。现下，恐怕还睡得熟。”

这一番话听来，比昨天的“人已平安”更翔实些，侯山滨着急的心情得到少许缓和，“有个冒昧的请求，我可否在此等她醒来？我亲自看一眼，才能心安。”

燕小山有些两难。

水乡漠还在偏厅住着，洛阳这一日受了惊吓，看情形，这两日水乡漠肯定是要陪着她的。一来，水乡漠堂而皇之地住在这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他和水乡漠的关系难免惹人怀疑。燕小山经营百阁酒庄数年，在洛阳也积累了不少人脉。酒庄表面上是卖酒的，实际是确是水乡漠在洛阳的情报据点，他的很多情报都来源于此。若让人察觉了水乡漠与燕小山不一般的关系，百阁酒庄这情报生意以後就难做了。二来，燕小山一颗七窍玲珑心，自是看得清眼下这二人都把心思放在了洛阳身上。俗语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这个居中调节人又不在，怕会闹出什麽幺蛾子来。

燕小山在心中快速的权衡利弊，只好为难的开口道：“二公子如此关怀，燕某先替洛阳谢过了。只是，燕某眼下正有急事要出门，让二公子独自等待，太过失礼。要不——”

“燕老板只管去忙，我在此等候便可。”不等燕小山说完，侯山滨就打断道。

也没有强赶人的道理，燕小山只好作罢，想起水乡漠，装作为难的补充道：“只是今日天微亮时，董府的水公子就上门了，也说等洛阳醒来。此时，也在偏厅歇着呢。我待会儿嘱咐下人，等晚些时候洛阳醒了，再通知两位公子吧。”

燕小山拱拱手，赶紧出门了。

侯山滨没料到水乡漠赶得这样早。

他怔怔得拿着茶碗发呆。那日在陋巷，他已察觉了两人间暗流着的情愫。此後两人又时常约见，往来密切。那日在斗酒会上的琴剑合一，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自己好似总是晚了他一步。他闷闷地喝了一口茶，满嘴的苦味。

洛阳不知道有人为了她喝闷茶，还有人为了他屈居在偏厅不走，她第二觉睡得香甜，没有再受梦境的侵扰，直睡到了正午时分。

中饭摆在洛阳东园的桂花树下，此处可见阳光，却有树枝可以遮阴，洛阳最喜欢在此处消遣一日三餐。

水乡漠还是翘着二郎腿，自在的仿佛自己是院子的主人。侯山滨确是第一次进东园，他不免好奇地四处打量。他自认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除了痴迷于研究酒谱，对待外人外事从不热心。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觉自己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眼前的女子带走所有的注意力，注意她说的话，她做的事，包括她住的地方，都激起了他不尽的乐趣。

“可是有什麽不对的地方？”洛阳看侯山滨一直在东张西望，一边招待他坐下，一边问道。她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声音不似往日有力，轻轻柔柔的。

侯山滨轻咳一声，难得的有些不敢直视她，简洁的评价道：“布置得很温馨。”

得到冷面神的好评不容易，洛阳也不禁有点高兴，“还是二公子有审美。不像有的人——”洛阳停顿了一下，用脚踢了踢坐没坐像的水乡漠，“上次还嫌弃桂花落他酒里，要把我的桂花树砍了。”

“那是我醉了。醉了说的话怎麽可信？”水乡漠吊儿郎当的说。

“那你还嫌弃我的酒具小家子气，不够豪爽大气呢？”洛阳记仇。

“不敢，不敢。这话肯定是燕小山说的。”水乡漠拒不承认。

“小山哥才不会这麽说。”洛阳转头不理水乡漠，看侯山滨神色莫辨的看着这边，连忙给他倒酒，“原本我打算过段时间请二公子和三公子来小院一聚的。之前在侯山府，多亏了二公子和三公子一直对我的照顾。”

侯山滨喝了酒，又伸手去拦洛阳的酒杯，“你少喝些。”

洛阳不肯，“这点酒不碍事的。”

酒杯直接被水乡漠拿了，一饮而尽，笑道：“听你二公子的。养养身体以後再喝。”

三人吃完中饭，想着再无理由一直待着，侯山滨起身告辞。水乡漠在他若有似无的注视下，只好也起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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