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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之人
“掌柜的,我们要两间上房,三间通铺。可有空房?”孔府的小厮礼貌的问道。
“有的。您来得早。若再过三日,冲着十年一度的洛阳酒会而来的客商陆续到达,就真是一床难求了。”掌柜笑着说道,“贵府来自哪里?可是来洛阳参加酒会的?”
“是的。我们来自杭州孔府。”小厮笑着继续说:“麻烦做些清淡的饮食送到两间上房,我们主子在房内用餐。另外劳烦准备两桌便餐,我们随从在大堂就餐便可。”
“都送到我房内吧,我们一起吃便可。”方才马车内的公子走进大堂,一身儒白长衫,神情温和,正是孔阳孔公子,他朝掌柜点点头,“有劳了。”
掌柜点头应下,忙吩咐夥计备菜。
那打头的小厮正是孔阳的贴身护卫孔甲。孔阳吩咐道:“阿甲,後院的货品你亲自安置,不可马虎。”
“是,公子。”孔甲恭敬的应了,待他擡头,孔阳和戴着帷帽的白衣姑娘已经一起跟着小二往楼上去了。
孔甲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头也是疑惑不解:公子一路与姑娘形影不离,若说他们亲密,走在一起时,却又总是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昭示着男女有别;若说他们疏离,这一路走来,确是餐饭同食,事事商量,相敬如宾中又带着依赖与信任。
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孔甲思索了片刻,又暗笑自己多虑,转身去安顿车马了。
侯山誉和王琰回到侯山府,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侯山誉拎着大包小包,垂头丧气地跟在王琰身後,刚踏进大门,只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马上嚷道:“二哥,二哥!”
侯山滨因着召开在即的洛阳酒会早出晚归忙了两日,今日特意在几个重要的酒窖巡查一番,此时手里提着东西,正一边往里走一边跟一个随从交代几项整改事宜。听到侯山誉的叫唤声,他回转头来,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笑道:“今天收获不少。带琰儿去哪儿逛了?”
侯山誉本想跟侯山滨抱怨自己一天的悲惨历程,但看侯山滨一幅疲惫模样,又有点不忍心,无精打采道:“就在几大街上逛铺子,还带她买了不少胭脂水粉。”说道这里,他马上又瞪了一下王琰,“她就一张脸,买这麽多,用得完吗?”
“那你不用管。我这些都是买给我成都的小姐妹的。”王琰说着,然後轻描淡写的反击:“走了这点路就开始抱怨。呵呵,难怪洛阳姐姐不喜欢你。”
“你——”侯山誉被踩着痛脚,想擡手指王琰,奈何两手拎满东西,只好干瞪着一双眼睛。
王琰不理他。
“今天去百阁酒庄啦?”侯山滨让随从下去,三人慢慢往里走,“燕老板不是说她最近不见客嘛,今天怎麽让你们见着了?”
话是问侯山誉的,王琰却抢答道:“怎麽洛阳姐姐平常不见人吗?我们今日一进店里就见着了。”王琰兴致勃勃,“洛阳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她还说要给我留一坛英华酒,等我及笄了就给我。”王琰说得兴高采烈,忽然瞥见侯山滨手里提着一个熟悉的东西,惊讶道:“咦?二哥哥你手里的好像也是英华酒?”
“二哥你今天也去百阁酒庄啦?”侯山誉後知後觉道。
侯山滨颠了颠手中的酒,淡淡道:“今日找燕老板谈事。听说英华酒的配方又改良了,我买来尝尝,看看有什麽不同。”
“那怎麽不直接问问洛阳姐姐?”王琰随口问道,随即又了然得笑了,“哦——看来二哥哥也见不到人。”
侯山滨脸色黯了黯,自嘲道:“从前在府里日日见着,不觉得有什麽,现在想见一面都难。”
侯山誉擡头看侯山滨。
王琰还想问洛阳姐姐从前也在侯山府吗?但是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二院,只见正堂灯火通明,一家人都聚在一起,陪着表舅舅一家在闲聊。王琰暂且撇开问题,蹦蹦跳跳的往里跑,她的贴身丫鬟出门来迎她,又连忙从侯山誉手里接过大包小包。
侯山誉两手空空,望着自家二哥往里走的身影,在那灯火通明的背景下,他的身影却仿佛隐在黑暗中。侯山誉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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