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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爸爸,兰叔叔来做客啦,快给他泡杯茶!”
季彦:“不用,他自己就是茶。”
“花朵是植物的生器。”
姜玲和张长耀撤销了领养申请。
端午在他们家只住了一天,可这一天时间里端午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就连饭也很少吃,整天趴在窗户边朝外面观望,像是在盼着什么人的到来。
第二天送他去幼儿园的时候,端午捏着姜玲的衣角小声问了句“我今天也要回你们家吗”,让姜玲无措了许久。
夫妻俩虽然很想要一个孩子,也很喜欢端午,可他们知道父母和子女是讲究缘分的。
偏偏缘分这种东西最是不能强求。
或许……他们和端午这孩子的缘分还不到吧,更何况是姜玲粗心导致孩子走丢,她满心愧疚,也不好意思再去要孩子。
与其让孩子闷闷不乐走向自闭,还不如让他回到喜欢的人的身边。
自从兰翊和端午熟识之后,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老城区接孩子出去玩。季彦本想摸摸鱼画点想画的东西,可是每次兰翊过来的时候端午都要把他叫上,仿佛缺了他地球就不转了。
有一次端午嚷着要去看电影,于是兰翊豪爽地包了场,结果那场电影端午从头睡到尾,只剩两个大人在观看。
后来他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季彦从坐上去的那一刻就双腿发软,缓缓上升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整个人紧贴着座椅,纹丝不动。
兰翊没料到他竟然有恐高症,见他脸色煞白,便挪过去想给予一些安全感,谁料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摩天轮因受力而轻微晃动,吓得季彦失声大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兰翊立刻把他搂住,适才发现他浑身抖如筛糠,掌心全是汗渍,连指尖也微微发凉。
端午坐在对侧不敢乱晃,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爸爸”。
“别看外面——”兰翊伸手遮住他的双眼,“不看就不会害怕了。”
也不知是视线受阻降低了恐惧感,还是他的声音太过轻柔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季彦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不复片刻前的剧烈颤抖。
只是呼吸依然急促,看得出来还是很害怕。
窗外月色正浓,游乐园的灯光迷离梦幻,交错着划破夜空,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烟花盛宴。
端午趴在窗边眺望着脚下的美景,摩天轮逐级升高,小孩的情绪也愈发高涨,狭小的空间几乎被他的欢声填满。
机械上升的速度极其缓慢,对于恐高者来说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季彦攥紧双拳,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
恍然间,他察觉到自己和兰翊的姿势似乎过于暧昧了,后者的手正紧紧搂住他的肩,仿如情侣间的亲密举措。
或许是贴得太近了,季彦好像听见了两颗心在跳动,此起彼伏,互相回应。
理智告诉他应该挣脱这个怀抱,可是摩天轮徐徐上升带来的失重感让他不得不依赖于身边的男人,仿佛一旦脱离了兰翊,他就会从万丈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摩天轮到达顶点的时候,端午趴在窗边欢呼:“哇!我们飞高啦!!!”
小孩过于兴奋,便忍不住抓着扶手轻轻摇晃,季彦被他晃得血压飙升,身体下意识往兰翊怀里凑去,兰翊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并柔声哄着端午坐回了原处。
这座摩天轮非常大,高四百米,一圈下来需要半个小时。
季彦最后是被兰翊半搂半抱带出摩天轮的,直到离开游乐场时他的腿还是软的。
兰翊蹙眉,语气有点斥责之意:“你恐高为什么不早说?要是在上面出了问题又该怎么办?”
季彦瘪瘪嘴,模样有点委屈:“我也是坐上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恐高的,毕竟我以前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
摩天轮,刺激吗?
兰翊回想起当年在国外玩滑翔的那段日子,穿越河涧峡谷,翱翔天地之间。
那才是真正的刺激。
若是把这家伙绑上,估计能把他吓哭。
七月份中旬,幼儿园放暑假。
季翠桦打算带孩子去乡下住一个月,季彦总算是松了口气——以后的周末他可以正常休息,而不是整天带着孩子在炎热的天气里东奔西跑。
兰翊回国接管瑞斯里已有两个多月了,需要他熟悉和掌握的事情也尽数处理妥善,后面差不多可以完全实现外公当初对他的承诺——只需坐坐办公室就好。
领导清闲之余,小助理的工作也相对减轻了不少,季彦现在又恢复了接单,只是开先河之后,找他画那种图的金主越来越多,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有颜色的博主,最后不得不在微博发声明:不接车图。
周日早上十点,季彦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白凉粉和椰奶,准备做点冰镇凉粉解解暑。
刚付完帐,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熟悉的来电,他迅速接通,唤了一声“兰总”。
电话那端的男人问道:“观前街哑巴生煎具体在什么位置?”
季彦咯噔了一下,心说打开导航就能找到啊,这里又不是重庆。
吐槽归吐槽,他也没有细想对方究竟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故意找不到,说出哑巴生煎的具体位置后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等对方报完地址,季彦说了句“我过来接你”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提着塑料袋往兰翊所在之地赶去。
盛夏炎热,即便是晌午也热得人透不过气。
季彦顶着烈日走了六分钟,终于在一家水果店门口见到了兰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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