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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碎裂。
荀安如夜枭扑击,自二楼飞檐极坠落。
目标不是李祥,而是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开路亲兵。
刀光如练。
荀安借着下坠之势,双膝弯曲,重重砸在左侧亲兵的马背上。绣春刀顺势贯入该亲兵后颈,自咽喉透出。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荀安拔刀,身形借力弹向右侧。刀锋划过半圆,精准切断右侧战马的脖颈动脉。
战马轰然倒塌,将背上的亲兵死死压在青石板上。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李祥死死勒住马缰。战马前蹄扬起,险些将他掀翻。
他惊骇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拦路的血人。
后方。马蹄声如闷雷炸响。
关胜策马杀至。
一万重甲列阵街口。他单骑踏入长街,巨大的黑色战马直接堵死了这条巷子的所有退路。
关胜单手倒提狼牙骨朵。面甲后,冷眼看着被夹在中间的李祥主仆。
他没有下令冲杀。
他看得出,荀安要亲自动手。这段恩怨,需要锦衣卫的刀来结。
“护驾!杀了他!”
李祥身前,仅存的十二名亲兵回过神来。退路被封,唯有死战。
三名骑马亲兵齐齐嘶吼,挺起精钢长矛,借着马匹冲势直刺荀安胸口。
荀安不退。
锦衣卫的刀法,从无沙场上的大开大合。只有方寸间的极致狠毒与精准解剖。
三杆长矛刺来。荀安上身侧倾,矛尖擦着粗布衣襟刺空。他左手如灵蛇探出,一把攥住最左侧的白蜡杆。身形顺着矛杆极欺进。
那亲兵大惊,正欲弃矛拔刀。荀安已至马前。
绣春刀反握。刀柄底端极其狠辣地凿击在战马左眼。
战马吃痛狂嘶,猛地甩头。亲兵身形失去平衡。荀安右手刀光自下而上撩起,剖开他的下颌,直贯脑髓。
抽刀。血如泉涌。
剩下九名亲兵纷纷弃马步战。长街狭窄,骑马反受掣肘。
九把腰刀交织成网,兜头罩下。
荀安贴地翻滚,避开刀网。军靴猛踹其中一人膝关节。
“咔嚓”。
膝盖反向弯折。那人惨叫跪地。荀安顺势跃起,左臂死死夹住此人头颅,右手绣春刀抹过他的咽喉。
鲜血狂喷。荀安将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猛地推向前方,挡住两把劈来的钢刀。
趁其视线受阻。荀安矮身滑步。
刀刃贴着青石板横切。
两名亲兵脚筋齐断,齐刷刷扑倒。荀安看都不看,脚跟向后重重一跺,踩碎其中一人的后颈椎。同时刀锋向右侧挑起,切断第三人的握刀手腕。
这根本不是交战。
这是单方面的肢解。
没有兵刃相交的火星四溅,没有角力比拼。只有绣春刀避实就虚,顺着人体关节、筋膜、血管的薄弱处,进行最精密、最致命的切割。
一名身材极壮的亲兵咆哮扑来,张开双臂企图抱死荀安。
荀安左手探入皮甲缝隙,两根手指死死抠住那人肋骨间的软肉,猛地向外一扯。剧痛让壮汉动作僵滞半息。
荀安右手绣春刀齐根没入壮汉心窝。刀柄狠狠一绞。绞碎心脉。
拔刀,错步。让开喷射的血柱。
绣春刀在荀安手中,仿佛活物。招招不离咽喉、心窝、下阴、手脚关节。
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与内脏洒落一地。
不过十几个呼吸。
最后一名亲兵捂着被割断的喉管,双膝砸在青石板上。喉咙里出漏风的“咯咯”声,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长街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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