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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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蓄谋 他得复国（第2页）

“在大宛动兵之前，臣就可以让秦昭然带着这些日子搜集起来的荣国残部，率先攻下城门！”

他说得胜券在握，云晦的眉心却越拧越紧，“老师想要谁作接应？”

“自然是臣亲自去。”

云晦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麽，然而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又取代了这种欲言又止的神色。

宋汲这步棋下得太大了，借兵大宛，召集残部，利用封则——这几乎已经将他放在了不得不反的棋格之中。

又因为他是荣国的皇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跳不出那个格子。

他得复国。

云晦的唇角仍然维持着一个微微张开的动作，唇色很快变得白起来，就连眼神都因为跑远的思绪而涣散起来。

这样的神情落在宋汲眼中，自然引起老者的关切。

“听说苏夷之的事让殿下受了惊吓，是控鹤监的日子太过不堪了吗？”

云晦没有回答，屋内暖碳生温，而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在外面站得久了，他忍不住耸肩咳嗽了两声，连那声音都显得绵软无力。

可宋汲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轻叹一声，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向远处极目，“臣只恨自己，当初无法得到新帝的信任，在朝中虽有职位，却无实权与人脉，即便知道殿下正在控鹤监里受苦，也无法救殿下出来……”

云晦指尖一动，在老者的手心里勾了勾，他像是被这番话所触动了。

“不怪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儿哑意，“老师忠于荣国，所以才会被新帝提防，至于人脉……”

他苦笑一声，将手从宋汲的手心里抽出来，“即便我们已经做好了复国的决定，手中也并没有多少人脉。”

宋汲叹了口气，想起昨夜雨中的种种，忍不住说：“臣原本还想……说服他，使他能为陛下所用。”

“他不会。”云晦知道他说的是钟彦，轻缓地摇了摇头，又说，“即便他会，我也不可能用他。”

“为什麽？”

云晦垂头，又耸着肩膀咳嗽起来，衣襟下的那片胸腔起伏不定，像是在竭力压抑那阵干呕。

他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来一层汗，脸色涨红，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宋汲蜷了一下手指，当机立断起身，打开窗户唤外面的秦昭然。

“去看看殿下的药煎好了吗，煎好了就快点送过来。”

他身後，云晦还是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随後便是夹在一起的咳声与再也止不住的干呕。

宋汲没有回身，筹谋到这一步，他费了太多的心血，甚至已经腾不出任何的言语来安抚他的学生丶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的皇子殿下了。

其实什麽不必再问。

因为在云晦体内折磨他的那味石硫磺，是钟彦亲手放进去的。

——

承明殿，偏殿。

外面风声鹤唳，穿庭而过的劲风不断卷起屋檐上的碎雪，飘忽之间令人有一种雪又下大了的感觉。

方络小心地接过宫人递来的热茶，躬身替封则倒上，看着窗边专心研究冰棱的男人，忍不住劝道：“将军，过来喝口茶吧。”

封则很快就“嗯”了一声。

语气平静，好像被软禁在这间偏殿里的不是他一样。

方络其实感到奇怪了。

他侍候自家将军多年，只知将军向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从没有谁惹了将军还能全身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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