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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原本是我的朋友,是我新成为神氏之後结交的第一个亘古神氏。因为他平时很闲,所以他在萨图恩的手下做着秘书一样的工作,于是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氏,只要是对萨图恩怀有不满的,都对他没什麽好感,只认为他是至高神的走狗。
“我当时作为第一个成神的人类,受到了萨图恩的重点关注,所以自然也就和琅走得近了,後才慢慢了解到,原来琅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平时他不怎麽表现出来,但他真的是阳光雨露。
“每天聊来聊去,还时不时去北岛决斗场打一架,渐渐地关系就变好了。我第一次开始以人类的眼光和准则对待人类,所以琅也不和其他神氏一样瞧不起人类,而是平等地对待。
“我也听说了,琅为了我和无神界的事情和萨图恩吵了好几架,有几次还差点打起来。我想,琅对于我来说,就和玄白一样,是朋友和知己一样——这两个人,我真的认为他们是人,而不是僞神。
“我总是强调僞神僞神,尤其是僞。但是刚刚,我却産生了动摇。太阳不可以作为信仰吗?对光和热的信仰有什麽虚僞可言?古代的信仰很单纯,却也很真实,像圣经那样在神这个字前面空一格,就是特别的存在了。
“玄白走的时候,对我们大家的打击都很大,但我们仍然挺过来了,对于他本人来说,能以另一个名字而非赫尔墨斯永远活在人的心中,应该也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然而当落日的馀晖落下的时候,我们似乎都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逃避现实——不,其实我们就是在逃避现实——为什麽每次我们之中都会有人牺牲,离我们远去?即使知道了答案,知道了理由,也无济于事。看起来似乎心情平复了下来,但其实已经变得十分麻木,对死亡,几乎没有反应了。”
徐凌羽看了看四周,然後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说每一次都这样,只不过这一次也太明显了。”
“的确是呢。”许久,王顺昌沉吟道,然後,他轻轻拍了拍唐泠音,呼唤道,“泠音,我们准备走了。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吗?”唐泠音似乎根本没有睡着,几乎是毫不迟疑地马上给出了回应,但看她睡眼惺忪地样子,好像是刚刚睡醒,令人捉摸不透。
“嗯,都结束了,我们准备走吧。”王顺昌起身,顺带扶起了唐泠音。他朝那深坑望了一眼,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麽精彩的场面,但又觉得自己被封在水晶中没有直接参加战斗又是一种幸运。
他转身,看着漫天零落的无色水晶碎片,仿佛有置身梦境的奇幻感觉。
突然一阵异变,坑底出现了一股令人感到奇怪而又熟悉的气息。无数的水晶碎片朝着坑底飞去,像是枪林弹雨一般划过衆人身边,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待在原地。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难道说……不可能,弭戎已经被落日馀晖淹没,难道他还能在那样恐怖的风暴中存活下来吗?
完全不能相信。
“为什麽,为什麽每一次,我们想要问出结束了吗这个问题……”唐梦尘忍不住颤声道,“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为什麽?还要死人吗?天地不仁啊……”
所有的碎片凝聚到了深坑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形状诡异的物体,那碎片构成的物体最终显出了模样,是一个人的形状——蓝色,透明,光滑,没有头发,五官端正,身材匀称,极其眼熟。
徐凌羽突然之间变得虚弱起来,吓得一旁之前已经观察到一丝异样征兆的唐梦尘赶紧过去搀扶着。他似乎变得极其虚弱,没有原因,但之前似乎一直都是强撑着战斗。
唐梦尘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梦,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不要根据字面意思理解成语——但你知道,现在有一个成语,可以根据字面意思的曲解,来形容现在的场景……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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