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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inic◎
WhenIwasakid,Iknewmurderisakindofart.
或许只是因为我姓Moriarty,就注定了我血液中蕴藏的罪恶胜过任何人。
八岁时我遇见了我的叔父,JamesMoriarty,我很感谢那次碰面,让我顿悟生命还可以这样挥霍。
他棕黑色的眸子和我一样,却比我更加深邃,他摸摸我的头,轻柔的声音恍若夜曲交响:“Hello,littleboy.”
“UncleJames。”我擡头看着他,他只比我大八岁,却比我更加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微笑着递给我一把枪,对我鼓励的笑:“Tryit,youwillfindaniingworld.”
这时一位佣人从我们面前经过,我听见恶魔的呢喃:“就是她。”
干脆利落的枪声响起,佣人应声而倒,我手中的枪械如同活物,冰冷精致像一条黑曼巴蛇。
“感觉怎麽样?”他的手心覆在我肩膀上,“是不是感到血液沸腾?”
“Yes,verygood.”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胸腔中快要迸出的喊叫,“Itwasvery,veryfortable.Iwanttoshout.”
“Oh,那就喊出来吧孩子。”他看着似乎十分满意,“相比于你,我更喜欢歌唱。”
他的着装很正经,脖颈上系着黑色的蝴蝶结,剪裁得体的西服显出他优雅的身段,但精致的着装并不能掩盖他邪异的气质,他是隐匿于黑暗的歌者,高低起伏的音节拼凑成一曲罪恶的礼赞。
“懂了吗,小家夥?”他弯腰凑在我耳旁轻笑,“你姓Moriarty,小绵羊。”
我把枪还给他,递过去时心中竟然有一丝丝不舍,真是可怕的遗传,我杀了一个人後居然怀念凶器冰凉的触感。
他了然微笑,把枪推拒给我:“Youdeserveit.”
我在八岁时得到了第一个玩具,一把漂亮的黑色手枪,还能上膛。
小时候的我从不和其他孩子玩耍,他们害怕我,准确的说,我感觉他们害怕我。
他们看见我时会一哄而散,听见我说话会害怕的发抖,他们的父母会防范我,阻止我接触同龄或者比我大一些的孩子。通常在此时,我会独自静静的站在街边看他们玩耍,在阳光下放纵吵闹,或者坐在楼梯上横放一张画板涂抹我心中的世界,我的叔父终于发现了他小侄子的孤僻,在一天下午站在我面前向我伸出右手:“我带你去玩吧,小家夥。”
我没有拒绝他,拉着他的手顺势站起来:“去哪?”
他冲我眨眼:“That’sasecret.”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阴森的巷口,没有摄像头,没有巡逻的警车,甚至没有多少良善的居民,他双手插兜斜靠在墙壁上对我笑:“好好学着,小家夥。”
于是我便认真的观看他一个人的表演,他双眼看向巷子的那一头,大约十分钟後出现了几个手提黑箱子的壮汉,左臂上纹着斑斓的图案,领头的瞄了我一眼不悦的对我的叔父说:“不是让你一个人来交接?”
“Fine.”他无所谓的摆手,一只手搂过我的肩膀,“他只是个九岁大的小家夥,我侄子。”
领头人不再询问,把箱子递给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可不行。”他攥住箱子的手柄,“我得先验货。”
领头人默默松开了手,就在那一霎那他开枪了,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动作流畅毫无卡涩,三人被击毙倒在地上,他眉眼依旧和煦如春风,拍拍我的肩膀:“看见没,小家夥,对待敌人要如暴风雪般无情,就像我的枪子儿。”
我点点头,刚刚那一刻让我兴奋,我渴望血的洗礼,我每日的画作都是街头的孩子碎成无数块的凄惨样子,我想象过各种各样杀人的场景,我迫切希望有所实践,而我亲爱的叔父,正手把手的教我这些技能。
他看我盯着那些人的尸体,皱眉:“你同情他们?”
“不。”我摇摇头,“会不会惹上麻烦?”
“Ah,that’sagoodquestion.”他挑挑眉提起箱子拽着我走出巷口,“准确的说,我们才是麻烦,没人愿意惹上我们。”
我沉默的记下了这句话,跟着他後面活像藏在他的影子里。
“我们是麻烦,是暴徒,是优雅的行凶者,是秃鹫,是苍鹰,是石缝中潜藏的蝰蛇。”他的语气格外愉悦,连说话都打着节拍,“我们是Moriarty,我们的姓氏决定了我们的性格,我们是恶魔之子,是地狱的守门人。”
那天的快活我将所有的细节都深刻在脑海里,那是我蹒跚的啓蒙之路,也是他陪伴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年头。
他带我到处玩,至少他称之为玩,我也就跟着见识了不少黑暗的交易,他常对我说要聪明,于是他送我进入了绘画学院,学院里又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风花雪月,淡描素彩,修身养性,那些杀戮和血腥似乎隔绝在学院之外,绘一支玫瑰,让它沾染上血的颜色,这样的画作我从未遮掩,直到我的导师恶声恶气的打回了我的作品:
“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
于是他来了,一脚踹进导师的办公室满身煞气动作却优雅如古堡绅士,他谴词用句十分讲究:“对此我很抱歉,我的侄子确实有点愚笨。”
然後他将笔插入了导师的左眼,接着说下半句话:“可惜你不能骂他。”
他又一次拽走了我,这次则带着病态的兴奋:“战争要来了!小家夥。”
“什麽?”我困惑的皱眉看他,欣赏他二十多岁的眉眼,似乎更加成熟,也更加疯狂。
“意大利还是俄罗斯什麽的……”他揉揉太阳穴,“你跟我回去收拾东西,这里不安全。”
我跟他回到了原来的住处,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麽,Moriarty家族的人干了票大的,直接端了俄罗斯□□的一个窝点,劫走了俄罗斯发完意大利黑手党的货,现在两帮人都在追杀Moriarty家的每一个人,James虽然隐藏的深,但他依旧担心我会被牵连。
“你还未成年。”他开车带我来到了城外郊区的一个农场,“我可不想让Moriarty的神话断在这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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