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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鱼盆里躺在水草上摆烂的锦鲤,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竟然叫陛下操心至此!还不知感恩!简直该死!”
——他脸上清楚地写着这一行大字。
顾眠转了转眼珠,瞥了一眼钱公公,继续一动不动。
一小块点心被扔了下来。
顾眠:?
他转了转眼球,看了一眼楚沉昭,男人捏着点心,“不吃?”
一小块点心就想收买鱼。
顾眠哼了哼,但是也没拒绝皇帝这种明显示好的行为。
他慢吞吞地起身,游到了水面上,张开了嘴。
水泡过的不好吃,快点,直接喂鱼!
楚沉昭看着锦鲤大张的嘴,动作微妙地顿了顿;……
……
另一边,王悬镜最近的心情十分微妙,因为他发现,他虽然回到了过去,但是这一世,有很多事情明显不太对。
比如——
“锦年,”秦王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营帐边,看着身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马的少年。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挺直腰背,力图让眼前的人看出自己的风姿。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手紧张地握紧丶松开,然後,默默下了马。
秦王站定,谨慎地对一言不发的“凤锦年”,道:“锦年,可是这马有什麽问题?”
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的王悬镜:……
“马怎麽了?”
时傅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马……”
“马好肥啊,肯定好吃……”时傅喃喃自语,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你回来了!”
他语气欢快地和凤锦年说话,“我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了什麽事呢。”
“怎麽样,你还好吗?那边有没有什麽问题?你没再碰到丧尸吧,不过你被他们咬了也没感染,那岂不是……”
“感染?”
凤锦年又听到了新鲜的词语。
“就是变得和他们一样。”
时傅解释。
“哦。”凤锦年语气平静地应了一声,“也不太一样。”
时傅愣住,语气变得小心犹豫,“不太一样……是什麽意思?”
啊啊啊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另一个世界,凤锦年坐在一片废墟之,他的身後,零零散散地游荡着几只丧尸,动作僵硬迟缓地在地上搜罗着什麽。
过了一会儿,一只穿着破烂西装的丧尸游荡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凤锦年身边,然後再次慢慢走远了。
地上,是一块已经有了裂痕的镜子。
凤锦年看着那块镜子,擡起手,镜子周围的空间忽然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下一刻,镜子消失,然後出现在了凤锦年手上。
凤锦年摆弄着镜子,看着自己尖利的指甲,和镜中人赤红的双眸,缓缓开口,“就是——”
……
一盏茶後,时傅麻了。
秦王也麻了。
——站麻了。
他挤出来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对着面前的少年道,“锦年?可是有哪里不适?”
顶着凤锦年壳子的时傅:……
谢谢,他现在哪里都不太适。
他连那匹肥壮的白马都不看了,匆匆对秦王说了声“头有些疼”,便脚步踉跄。虚弱的往营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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