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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难改
周庭沅的终端响了好几次。
他瞥见上面的名字,有来自解承希的,更多的是来自汪浅的。
至于陆思辙,当然一个也没有。
陈晔送他回了公寓,临走前还顺便给门上了道他无法打开的权限。
隔着门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庭沅,说:“周先生,明天周总会亲自来见您。”
周庭沅盯着他漠然的眼睛,点了下头:“好。”
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后,周庭沅便与世隔绝了。
他的终端在响至深夜后终于没了声息,像一块沉寂的废铁躺了一整个晚上。公寓里本就没什么生活气息,但周庭沅也不在意,只和着白天的衣服重新爬上床,将被子裹成一团,就着公寓里凉得透彻的空气,闭上了眼睛。
但半夜时分,一个巨大的撞击音骤然响起。周庭沅猛地睁开眼,刚从床上站起来,便看到周庭昀带着满身的怒气,快步走了过来。
“你干的?”他紧紧地盯着看起来尚还有些茫然的周庭沅。
周庭沅甚少看到他如此生气的模样。那张优雅的脸上带起一阵微怒的薄红,灰蓝色的眸子如同淬毒的箭,直勾勾地落在周庭沅的身上。
“……什么?”周庭沅愣着,慢慢地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疑问。
周庭昀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嘲弄地笑了一声。
“没想到啊。”他的声音有些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没有悔改之心。”
“怎么……怎么了?”周庭沅仍旧是这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总是以诚恳无害的模样出现在人前,此刻棕色的眸子在缓慢亮起灯的房间里泛着温润的光彩,看起来弱小得没有装模作样的意义。
但周庭昀却似乎铁石心肠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
他猛然上前一步,单手卡住周庭昀的脖颈,将他重重抵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需要我帮你回忆吗?”他看着周庭沅,脸庞蓦地带起一点笑意。
“我给你的安排,是一结束训练就去找陆思辙。”
“但你为什么,特地路过汪浅和解承希在的走廊,还巧合地撞到了他们?”
周庭沅的眼前一片眩晕,他有些痛苦地皱起眉,说:“我只是恰巧路过。”
“恰巧?”周庭昀冷冷地笑道,“周庭沅,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如果只是恰巧,为什么我们将汪云哲和陆思辙的证据提交举报后,他立刻能被洛文钧的人带走?”
“说啊!”他声音变大,手指猛地收紧。周庭沅难受地呛咳起来,脸颊开始涨红。
“我……不……不知道……”周庭沅艰难地说。
“为什么洛文钧的人能够来得那么及时?”周庭昀仍是不肯放过他,目光狠厉地逼问,“就在我们想要带走他,举报已经提交,木已成舟的时候?”
“解承希提醒了他,对不对?”
“对不对?!”
周庭沅无力地睁着眼,眼角处攀爬起血丝。因为窒息,他下意识地虚虚抓着周庭昀的手腕,眼神涣散。
“……我不知道。”他一字一顿,仍是如此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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