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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珣从来没透露过这一点。说话间,阿蠢终于不刨墙根了,它从地上叼起什么,然后转身往今辞脚边一吐。今辞低头一看,是只大蟋蟀。蟋蟀还活着,被吐到地上似乎懵了下,再要跳走时,又被阿蠢拿爪子按住。然后阿蠢舌头一卷,就把蟋蟀卷进嘴里,开始砸吧嘴。“阿蠢,不能吃。”今辞忙道。阿蠢看他两眼,嘴巴一张,乖乖把去了半条命的蟋蟀吐出来。“它叫阿蠢?”刘伯问了句。今辞回了声“对”,心中一动,“刘伯,纪珣以前的狗叫什么名字?”“叫阿丑。”刘叔露出些怀念的神色,“先生听老爷子说贱名好养活,自己取的。”贱名好养活……所以纪珣给小狗取名阿蠢,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恶趣味,而是对小狗一种美好的祝愿。今辞感觉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了纪珣内心柔软的那一面。在今辞眼里,纪珣好像变成了一个盲盒,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开出什么东西。在外面待了会儿,工作群里有同事艾特他,今辞就回了屋。他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综艺节目放着听声音,然后窝在沙发里看手机。今辞虽然没去工作室,但一些合作项目每天都会在群里跟秦舟他们讨论。他点进工作群,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和秦舟他们结束讨论。然后他翻了翻聊天列表,看到了纪珣的头像,手指比脑子更快地动了一下,戳开了纪珣的聊天框。他和纪珣的聊天记录还是那么寥寥几条。今辞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位置。从他搬进来,纪珣几乎每天都会一起和他吃晚饭,饭后他在客厅消食,纪珣要么在旁边忽悠阿蠢,要么刷文件。明明那个时候纪珣都很少说话,电视也放着声音,他却觉得今天的大厅比往常安静。今辞点了一下输入框,但又马上切回聊天列表。他和纪珣算是朋友了吧,但好像也还没到私下里可以随便聊天的程度。再说,聊什么呢?今辞这么想着,忍不住摸了摸小腹。由于胎儿发育的原因,他最近上厕所的次数有些频繁,就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等出来时,大厅里突然冒出纪珣的声音。“爸爸呢?”今辞以为纪珣又忽然回来了,他立即抬眼去寻找对方的身影,但没有。“别靠那么近,有点丑。”纪珣的声音再次冒出来。今辞循着声音,最后发现纪珣的声音是从手机里冒出来的。刚才他去卫生间没给手机锁屏,阿蠢应该碰了他的手机,然后那么巧地把纪珣的视频对话点开了。镜头里,纪珣的手机被放在一个有些低的位置,镜头稍偏地对着他自己,他靠坐在沙发椅上,长腿交叠,坐姿有些散漫。他腿上放着一叠文件,看几秒文件,再抬头看一眼镜头。镜头里上一秒还是阿蠢那张凑得过近的狗脸,下一秒今辞拿起手机,上半身出现在镜头里。纪珣挪开文件,换了坐姿,手臂撑着大腿,身体微微前倾,“还没睡?”“还没。”今辞说。纪珣:“今天又吐了?”“唔,吐了一次。”纪珣问了些今辞今天的身体情况,他问一句今辞答一句,聊天过程今辞自己都觉得僵硬。问答间,他瞄了眼镜头里的纪珣。纪珣这会儿应该在酒店,领带已经取下,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随着他身体的前倾,胸口处敞开的衣襟变得有些紧绷。身材真好。今辞脑子糟糕地想着。“今辞。”纪珣忽然叫他名字,“你知道你偷看我的样子很明显吗?”今辞耳尖顿时泛上薄红,“我没有。”顶多,就那么一眼。镜头晃动,纪珣拿起手机,凑近了些,“想看哪里,我拍给你。”又被抓住不放,总这么被纪珣逗着,今辞也有点恼了,“那就八块腹肌吧。”“胆子还是小了。”纪珣说。今辞秒懂什么意思,手机差点掉下去。勉强稳住手机,镜头里的纪珣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手上作势,已经开始解扣子。今辞的脸皮到底厚不过纪珣,一看他动作,立即扛不住了,对着手机一戳,挂断了视频。阿蠢一直蹲在今辞旁边,也盯着镜头里的纪珣,见纪珣一下子不见了,急得汪汪了两声。今辞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推开它的狗头:“蠢儿子。”手机叮了一声,是纪珣发来的信息。纪珣发来了一张照片,却不是他的腹肌照,而是一张绿化带取景图片。“今辞,红灯时拍的。”图片背景是一个红绿灯路口,景框上边缘有白色的人行道,下边缘是车窗。今辞看着这张看起来只是随手拍下,没有任何构图,显得平平无奇的照片,却觉得整个人又在发烫。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我知道你喜欢花,所以只要看到花就会想到你。所以再下意识地把花取做景,传递我当时的心情。今辞,想你了。今辞之前网购的一些花苗到了刘伯叫人把花苗搬到顶楼花房。阿蠢也在帮忙,它叼起一根花枝,小短腿嗒嗒地跟在今辞脚边。为了方便今辞,花盆和花苗都已经被放在了花架上,他不需要弯腰就能装盆栽种。天气秋高气爽,今辞给花房开了窗,这边位置很好,一边种花还能一边欣赏山下景致。今辞小时候就喜欢花,不过那时候虽然喜欢,其实不懂任何花的知识。后来上到高中,寒暑假有幸得韩劼家人帮助,平日在花店里帮忙,才慢慢懂得许多。这一次到的花苗不多,算上填土浇水那些,不到两小时就能种完。今辞精力也有限,他上午种了一个小时,午睡醒来后看了会儿画集,等到吃过晚饭,才又去了花房。阿蠢叼了个玩具上来,今辞忙,它就自己在一边玩。天色渐暗,花房里亮起了灯。今辞把最后一株花苗的根须打理好,准备填土放进花盆里时,没在旁边看到花铲。他看了下,被他忘在旁边的花架上了。今辞犯懒,不想来回走,花房工具箱还有多的花铲,他喊道:“阿蠢,帮爸爸拿个铲子过来。”阿蠢扔下玩具,哼哧哼哧地跑去角落的工具箱。今辞收回视线,理了理手里花苗的叶片。“汪!”阿蠢叫了声,嗒嗒地跑过来。一把铲子递到了今辞手边。才到他小腿肚的阿蠢可递不到这么高。今辞回头。纪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花铲,衣着还像刚从会议室出来那样正式,明显出差刚回就来了这里。今辞怔了下,接过花铲,“你回来啦……”纪珣:“嗯,我回来了。”一字一句,带着特别的意味。今辞扭头去铲花土,纪珣还站在他身后,“要帮忙么?”“不用,马上种完了。”今辞道,他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土细细填好,伸手去拿旁边的喷水壶。刚够到喷水壶,纪珣的手指忽然摸上他的右臂。今辞穿的短袖,纪珣指腹贴上来时,他忍不住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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