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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爬到周楚澜身边躺下,手从被子里深入,寻找着某片衣角,然后开始慢慢往下扯。
“非得这样吗?”周楚澜将手伸入被中,按住了李卓曜的手。
“嗯。”回答很简短,但李卓曜的语气却很坚决,带着一点喘。索性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握住周楚澜的手,掌控着他的手掌。
空气中开始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味道,分不清是从谁的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亦或是共同来自他们两人,跟乳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来吧。”李卓曜喘着粗气,呼吸越发急促。
一阵风在这时从窗户中吹了进来,蚊帐上的那枚淡绿色的塑料夹子夹得很松,只消一点风动,便悠悠滑落到了地板上。没了塑料夹的固定,白色的蚊帐被风完全长驱直入地撑开,四个角落都鼓胀起来,索性高高扬起,在空气中恣肆又大胆地飘扬着,像一层雾,隐在他们二人中间,但又有一层实体在,薄如蝉翼的布料擦过皮肤,很痒。
隔着一层白纱,周楚澜都能看见李卓曜的眼睛像透了水一般潋滟,嘴唇微张。“好痒”,他低声说,“想要。”
“这是你说的。”周楚澜眸中似闪过一团火焰,他一把扯下身上盖着的薄被,双手擢住李卓曜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他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一贴在一起,李卓曜就变得非常烫,周楚澜也像被他的温度点燃了那般,觉得自己成为了一片被沸水浇过的棉布。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往自己的胸膛上一搂,把他的脸搂至自己的面前。李卓曜眼神迷离,瞳孔里面像包了一滩水,周楚澜一下就咬住了他的唇,带着一种黑云压城的霸道吻了下来。两人唇齿间的分泌液乱哄哄的搅在一起。李卓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到了小时候用的那种画纸,画纸上出现了很多漂亮的小星星,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颗。
身体燥的发烫,李卓曜用仅存的一点清醒迷迷糊糊地想着。周楚澜伸出右手,用力按在他的左侧腰窝上,那是李卓曜不为人知的一个隐秘情绪点,他竟然无比精准地按在了那个点上,爽的李卓曜叫出了声,手紧紧抓着床单。
身体紧密相连的那一刻,李卓曜有了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很契合,像是磨合了很久那般,一点也不生涩,也没有任何第一次的尴尬。周楚澜好像知道他身体的每一处情绪点,知道怎么令他舒服。他想要的时候他就给,他想吻的时候他的吻已经提前贴了过来。
他好像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身体,这令李卓曜无比沉浸其中。他喘着粗气,身上的汗干了一层又一层,再迅速渗出一层新的来。相比之下,周楚澜却显得冷静一些,目光里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那一刻来临如同烟花在银河盛放,李卓曜看到扑簌簌的火星纷纷扬扬抖落了一地。余光里,周楚澜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
空气中的潮热持续攀升,李卓曜俯身趴在他的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喘着粗气。周楚澜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视线却透过他看向有些斑驳的墙壁,一只蜘蛛正在角落结网,被白色的丝线缠绕,裹足不前。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他的某种异样,李卓曜微微梗起脖子,看着他的脸。
“没什么。”周楚澜摇摇头,收回了目光。他伸手拉灭了灯,整个屋子的亮度减弱了一半,但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有一寸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了进来。
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只是从太阳那里借来了一夕光明储存使用罢了。既然是借,早晚都会还回去的。
“睡觉吧,晚安。”他亲了一下李卓曜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李哥:对,我什么都可以。
“好喜欢你”
未到七点,天空便有了熹微的晨光,淡淡的橙色,带着点暖烘烘的温度,映在周楚澜的脸上。感觉到一点刺眼,他因此醒来,发现颈窝有点酸痛。李卓曜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内,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角随即勾起笑意。
“腿还疼不疼?”
“好多了。”
“看来我昨天按摩的技术还不错,接下来我天天来给你按。”
“你节目不管了?”周楚澜转头看着李卓曜,发现他这句话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一脸认真,仔仔细细地算着时间安排。
“管啊,我可以腾出来时间的。你看,我节目是晚上10点拍完收工,开车下山到你家,差不多10点半。早晨的录制时间是8点,我6点半开车出门就来得及。算一下,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跟你在一起呢。”
“随便你。”周楚澜淡淡的说。
李卓曜却很雀跃,从床上坐起,“就这么定了,你腿没好的这段时间我天天来。”他看了看表,一把拿过搭在椅子上的牛仔裤,人还半躺在床上,就把腿往牛仔裤里伸,穿好后又拉上拉链,赤脚跳下床。
“还早,你再多睡会。我得走了。”他一边说,一边往身上套着自己昨天穿的那件t恤,已经有了点汗水气息。他皱皱鼻子,又低头穿鞋。
“右边鞋带松了。”周楚澜看了一眼他脚上的鞋说。
李卓曜弯腰把鞋带系紧,直起身来,上前两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在周楚澜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晚上见。”好几秒钟以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舌头。
“好。”
周楚澜静静地看着李卓曜出了门,然后自己靠在床边倚着,内心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们在一起了,但周楚澜的内心却没什么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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