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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嗯?
一阵很温柔的凉风吹了过来,赶走了仓库的闷热。如果那天下午刚好有人路过仓库,会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立在尘土飞扬的角落里,静静地拥抱了很久。
他们的未来似乎由于这一个插曲,开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之前李卓曜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件事的解决办法,终于,命运之神还是垂青了周楚澜一次。
也该垂青了。
今天收工的稍微晚了点,音频组、摄像组都回去休息了,李卓曜跟孙然还在中控室里讨论下周的导演组备采方案。回宿舍的时候,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周围很黑,只有一盏路灯照在地上,还好今天天气晴朗,晚上起的那阵风把天空中的云层吹了个干净,露出了很清透的一轮月亮。
李卓曜还没走到宿舍门口,便远远看见周楚澜的身影站在楼下的月色里。
“怎么站在外面啊?”他紧了几步,快步跑到周楚澜面前。
“等你回家。”周楚澜淡淡地说,随即牵住了他的手。
李卓曜有点惊喜,自从他们在一起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周楚澜主动牵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掌心微糙,握着的时候有某种力量感传来,很安心。
“之前怎么没等……”从地上看,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被月色拉长。李卓曜一边走,一边伸脚踩着自己的影子。
“因为我发现……”周楚澜的话停顿了一秒。
“发现什么?”李卓曜不经意抬头,向他看去,只看到了一双温柔的、静水流深的眼睛,心下一动。之前他偶尔会在周楚澜脸上看到这样的眼神,但是像今天这样,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李卓曜捏紧了他的手,从他的瞳孔里面看到了一个异常清晰的自己。
“发现我竟然这么喜欢你。”他笑着。
地上的那两片影子不再动了,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李卓曜闭上眼睛,搂着周楚澜的脖子,感受着他唇齿的温度。
一个周楚澜主动发起的,温柔又绵长的吻。
他们黏在一起,吻了很久才分开。
“所以你到底等多久了?外面好多蚊子。”李卓曜松开唇,嘴巴里湿漉漉的。
“没很久。你让蚊子咬了?”周楚澜问。
“胳膊上咬了几个包,山上的蚊子有点毒。”李卓曜挠了挠胳膊,很快就一片红。
“回去了赶紧洗澡,用香皂洗,就不会那么痒了。”
“好。”
胳膊上越来越痒,李卓曜刚进门便赶紧换上拖鞋,直接往浴室走去。
“我先洗澡。”
“香皂在里面。”周楚澜说。
李卓曜把衣服脱下来,放在门背后挂着的塑料袋里,打开花洒把自己浇湿,然后抓起那块香皂就抹在了胳膊跟大腿上。
他从小就是招蚊体质,山上的蚊子又比较狠,今天出门忘带驱蚊水了,从中控室回到房间,5分钟不到的路程,胳膊上、腿上就被咬了好多包,一挠就红肿了起来。
香皂一抹上,确实管用了不少,身上好像立刻没那么痒了。他拿着毛巾在花洒下面打湿,又在香皂上使劲蹭了好多下,开始擦洗身体。忽然“啪”地一声,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从头顶落下的热水也立刻停了。
停电了。
李卓曜的眼睛一时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毛巾上溅出的几滴香皂水立即飞进了他的眼睛里。
“停电了。你洗完了吗?”周楚澜在外面叫他,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光线照进了漆黑的浴室。
“没……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他立即起身。
“我把香皂水弄到眼睛里去了……”
听到这句话,周楚澜拿着手机在周围照了一圈,找到桌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抓起水瓶就进了浴室。
“你开下门。”
李卓曜勉强把还在发疼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费力地找到门把手的位置,打开门。
“这里……右眼好痛。”
“你别动,先慢慢把眼睛睁开。”周楚澜把手机倒扣着,放在墙上那个用来装沐浴露的塑料置物架上,手电筒微弱的光亮成为浴室内唯一的光明来源。
有一股冰凉舒适的液体慢慢顺着右眼流了下来,眼中残留的香皂水被冲淡,他才觉得疼痛感开始慢慢变轻。
“好点了吗?”周楚澜伸过手,不停按摩着他眼周的皮肤,手上的动作很温柔,同时也凑上嘴唇,轻轻地吹着李卓曜的眼睛,
“嗯……好点了……”
周楚澜继续用水冲洗,反复多次后,李卓曜眼里的那股不适感才逐渐消失。瓶里还剩下一点水,周楚澜索性将水全倒在自己手里,替李卓曜把脸上残余的皂液擦干净。
“好了。”他的手仍覆在他的脸上。
浴室里面只有手机手电筒的那点亮,只能令他们看清彼此影影绰绰的身影。周楚澜的脸,隐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下,李卓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手真实地覆在自己脸上,开始摩挲,抚过眼睛、鼻梁、嘴巴、脖子,再一路往下。
周楚澜的手像是有某种魔力,只要放在李卓曜的身体上,无论是哪一处,仿佛都能打开他的情绪开关似的。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嘴唇微张,忍不住凑近周楚澜的脸。
他很想跟他接吻。
视线里突然撞进来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滴”的一声,来电了。
李卓曜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后又迅速堕入光明,下一秒,周楚澜的脸就很近地映入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双瞳燃着某种火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身体,两片嘴唇已经打开,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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