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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卓曜抱着周楚澜,掰着手指算人数。其实也就这些了,并不多。
“还是会觉得你有点委屈。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周楚澜翻身过来,抓着李卓曜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不会呀。你知道我的,不爱热闹,也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的东西。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李卓曜看着他,眼珠又开始转,周楚澜想,这人真是,又开始打坏主意了。
“现在可以做吗?”
果然。
周楚澜叹了口气,扶着额角:“不是两个小时以前刚做完?”
“你也说了,那是两个小时以前了嘛。”
李卓曜把脸贴在周楚澜的胸膛上,又摸索着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床头灯昏暗,周楚澜伸手把光线调亮了一度。
“……速战速决,我明天还要早起看店。”
“知道。”
但两个人大汗淋漓地重新躺下的时候,已经是三个钟头以后了。周楚澜扶着明显酸软的腰,扯着李卓曜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又抱在怀里,丢到另一张床上。
在卧室放了两张床的设计,当然是李卓曜这个天才想出来的,他也不提前通知,网上买了床直接叫师傅搬进来。
“家里不是有床?你又买床干什么?”
那天到晚饭时分周楚澜才回家,看到卧室里多了一张床,挤占了不少空间。
“一张床不够……2张更方便,干湿分离。”
李卓曜一本正经的说。
但今晚他们做得过火,两张床的床单都湿了-甚至床垫。周楚澜左看右看,只好把李卓曜抱到湿渍少一点的那张床上去,又实在累,扯了一张新床单铺在上面,就睡了。
一个星期以后客人都来齐了。到了婚宴当天,周楚澜把店交给店员看顾,自己早晨5点钟就起床开始在厨房忙活,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梅萍来了便去厨房给他打下手--梅萍从舞剧团退休了,闲的无聊最近开始研究起了烹饪,还特意把米其林三星大厨请到家里来教。她一边洗菜,一边提醒周楚澜照顾下孕妇的口味--郑南蕴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但李卓曜更惊讶的是,谢均居然是跟daniel一起来的,他红着脸跟李卓曜介绍:“老板,这我男朋友daniel。你认识。”
自从李卓曜从电视台辞职后,谢均便不跟着他了,但还是习惯性喊老板。
这俩第一次见面,还是李卓曜从洛杉矶回国的时候,daniel说好久没去中国了,回去耍耍,谢均在机场接机。当时daniel第一眼见谢均,眼睛都直了,说他是什么唯一纯白的茉莉花,那个比喻李卓曜听了都鸡皮疙瘩。
没想到两人真的搞到了一起。李卓曜本来担心谢均这么个单纯小孩,碰到daniel这种情场浪子要吃亏,但他一顿饭下来观察来观察去,发现daniel好像才是爱得更深的那个。
行,一物降一物。
“新婚快乐,干杯!”
那天的祝福声像雨一样繁密。周楚澜喝了很多酒,但却没有醉,月光倒映在玻璃酒杯里很漂亮。酒是周父酿的米酒,提前三天从酒窖里取出来,淘澄净了,用纱网过滤了一边又一遍,直到清亮无比。
周楚澜眼圈微红,牵着李卓曜的手,一一敬过亲朋。一桌简单的婚宴,却令他此刻幸福到了极致。
自从跟李卓曜在一起之后,周楚澜的幸福阈值就变得非常非常低,两个人每天都可以见面、一起吃饭、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每天可以亲吻,他都觉得自己内心的幸福感快要满溢出来。有时候躺在床上搂着李卓曜的时候还在想,这是他可以拥有的吗?像梦一样。
但不是梦,真好。
散了席已将近深夜,山间的夏夜,晚星格外明显,挂在深蓝色丝绒一般的天空。亲友都已经上楼休息——周楚澜家的房子,又被他重建了一番,盖起了三层高的漂亮的小洋楼,每个房间都宽大无比,晴朗的时候太阳像金色的蜜,流进房间里。
李卓曜正在客厅用抹布擦桌子,周楚澜走过来,手里揣着两件东西。
“有礼物给你。”他把其中一件递给李卓曜。
“什么?”
李卓曜接过来,发现是一张红色的、两面折叠起来的类似小卡一样的物品,卡纸上包裹了一层温润的红丝绒,带着精致的暗纹,还用烫金粉写上了三个工整的字,是周楚澜的字迹,那三个字是——结婚证。
“你做的?”
李卓曜满脸惊喜。
“嗯。”
周楚澜轻轻点头,走过来贴着李卓曜的肩膀站着。
“大陆同性不能领证,去台湾的话必须得有一方是台湾居民,我也查过国外的政策,我们都不满足。所以真正的结婚证,没有办法领到……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契约……所以,只能自己动手做一个。”
周楚澜笑着,又指指那张手工制作的样式精巧的结婚证:“打开看看。”
李卓曜打开,发现里面像真的结婚证一样,贴着自己的寸照,写上了个人信息,是周楚澜亲自手写的。
只是最下方,本该盖公章的位置,留出了一行签字栏。
“要跟我正式签订契约吗?期限是,一辈子。”
周楚澜的笑容像是夏夜的柔风那样令人舒适,又递给李卓曜一只笔。
李卓曜低头笑了,跟周楚澜一起俯身趴在桌子上开始签字,分别在自己的那本“结婚证”上写下自己名字,然后互相交换。
“好了,婚礼正式结束。那我们,从今天起就是第一天了?”周楚澜笑着,眉眼弯弯,举起那本结婚证在空气中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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