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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泽的爱
看到这里,墨晚实实为自己的愚蠢长叹一口气,任谁也想不到萧慕泽竟是一个如此疯批之人,这也就可以理解他为什麽找理由迟迟不肯与自己圆房的原因了,栀意从没有告诉她这些,只是一味的顺着墨晚的心意,而把她自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画面转换到汤池边,泡在温泉水中的墨晚满心欢喜的想念着萧慕泽,上一秒在墨晚身旁眼神迷离的栀意,在下一秒忽然飞身出水冷若冰霜的站在一旁,以前墨晚从不在意栀意的忽冷忽热,她只知道栀意是忠心的就行,却在这万劫八荒镜中看到时刻心痛的栀意,她不由得自责说是姐妹情深,却从没有关心过她的感受。
浴後的墨晚和栀意躺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紫玉茶花林中,栀意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公主,你确定要嫁给萧慕泽吗?”
“当然,不嫁给他嫁给谁?”墨晚满心欢喜的说,栀意的脸上忽而写满了失落,在花瓣飘落她眼角的一瞬,带走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忽而怀疑,那到底是泪珠还是水珠啊?
现在墨晚看清楚了,那是泪水,落下来,滴落在汤池中,泛起一圈小小的波纹。这次,墨晚清楚的感知到栀意的心碎和对自己深沉的爱意,这种爱意沉重的让墨晚在镜中承受不起一个猛子半跪在地,栀意爱她,跨过主仆姐妹情谊,超越男女之情,爱的那麽无望,那麽痛心,那麽无处可诉,这种心痛决绝,由镜面反噬在墨晚心上,一瞬间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这就是万劫八荒镜的负面作用。
她终于明白了在日常生活中,态度和情感冰火两重天的栀意,深压在心底隐忍克制的爱意。
当烟灰色盖过万劫八荒镜的青冥之色时,镜中的映像已经是大婚之後,萧慕泽忙完公务每晚会在公主府歇息,墨晚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只等萧慕泽的到来,从大婚後,她就很少在意栀意,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心心念念的人儿萧慕泽身上。
虽然每晚萧慕泽都宿在书房,但只要能每天晚上见到他,她的心里就很满足了,他很少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孤傲的像一只昂首独步的丹顶鹤。墨晚一直以为他本来的性子就如此,她见惯了那些围着她阿谀奉承丶深情不愈丶甚至摇尾乞怜的男人,却对他的冷漠孤傲一往情深,他越是冷漠孤傲,她越是沉迷其中,这也许就是人性之贱。
墨晚每天早起跑进书房看他洗漱,为他更衣,陪他用餐,送他出府,再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她在沉迷中忽略了萧慕泽时不时看向栀意的眼神,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忘记了自己,在臆想和营造的情深似海中迷失自我无法自拔。
所以,所谓情深似海,或者情根深种,其实是一种病,满脑子充斥着情爱的人,是一种无法根治的沉疴,注定会一败涂地!
婚後七日,墨晚依传唤前往太和宫向父王母後请安,这几日她都窝在公主府内等待萧慕泽归来,一直没有前往太和宫给父王母後请安,王上和王後心中甚是挂念,命寺人传唤公主进宫请安,着实是宠溺的紧。
也就是在这一日,萧慕泽偷偷向房间的熏香炉中点燃了摄魂醉心散後,装作出门,随後偷偷摸摸折返房中,中了摄魂醉心散的栀意正无力地跌坐在茶桌旁,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受了风寒病了,直到脸红心跳浑身燥热难耐时,萧慕泽破门而入,她才恍然大悟被萧慕泽暗算了。
栀意挣扎着要起身,萧慕泽进门一挥手设了结界,与外隔绝,这结界除了大术士,无人可破,他大着胆子一脸痴迷的走向栀意:“栀意,想死我了,没想到虽然每天可以见到你,可每天爱而不得,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小人,竟干出下药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栀意有气无力的控诉。
栀意桃红色的脸颊犹如春日灿烂的桃花,摇摇晃晃有酒後微醺的感觉,萧慕泽伸手抚向栀意的脸颊,像轻抚一件价值连城易碎的瓷器,颤颤巍巍。
栀意想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却无力的任他一把抓住,萧慕泽抓住栀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痴痴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说:“栀意,你摸摸,我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带你走,什麽权利富贵,统统不要,我只要你,我带你远走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那里,你若想在府邸高宅生活,我这麽多年积攒的金银珠宝足够咱们生活,你若是想隐居山野,我陪你修篱种田其乐融融,栀意,我不相信你一辈子只想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中,你应该有自己精彩的人生!”
栀意在他的拉扯下药力更甚,她努力制止意念,想站起身逃离这里,谁知刚起身就被萧慕泽一把钳住纤纤细腰,柔柔软软贴在萧慕泽身上,此刻栀意就像狂风中的野草,男人的气息在她身上疯狂的游走,无力的挣扎都是徒劳,那些撕裂碎了一地的衣裳,就像她破碎无助的身心。
萧慕泽疯子一样狠狠亲吻着栀意,栀意痛苦挣扎抗拒,然而令她羞耻的是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每一寸肌肤犹如深度饥饿般的渴望,栀意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人生的耻辱和对公主的歉疚让她生不如死。
在药效刚过的那一刻,萧慕泽还爬在她的身上,一手钳制着她的腰肢,栀意眼神绝望,拔下发簪用尽力气朝自己脖颈刺去。
萧慕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栀意的手腕,夺掉她手中的发簪,眼神浮上一层薄凉的痛意,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宁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随即他的眼神又变得狠戾异常,咬紧牙关狠狠地说:“栀意,我只说一次,你如果死了,我会让墨晚她生不如死,你敢去死吗?”
他一把钳制住栀意的双手,死扣在床侧,这个女人,无论她嚣张还是娇弱,无论她活着还是死了,只能是自己的,谁若想占有,他遇神杀神,佛挡杀佛,魔来斩魔,谁来敢争?
身体上下剧烈的疼痛和心上无法治愈的疼痛,令从未经人事的栀意生不如死,可是,她不能死,是啊,不能死,为了墨晚,为了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子,她愿意默默守护着她,愿意把这份俗世所不能容的深情埋藏心底,直到地老天荒。公主大婚时新换的红纱帐中,她深深地憎恨着自己肉身对萧慕泽每一次掠夺的迎合,这份被下药後的“身不由己”烙成了她心中不可磨灭的耻辱印记,在此後的时日中时刻煎熬,夜夜噩梦缠身。
一滴清泪从她脸颊滑落,像一朵碎裂的冰冻梨花,命运弄人,而这又是怎样匪夷所思的命运?
“栀意,我爱你,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栀意,我带你远走高飞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栀意,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你看我怎麽折磨墨晚,你也知道我和她并无夫妻之实,以她对我的痴情,你就算告诉她今天的事她怎会相信你,她只会觉得是你勾引了我,你觉得你还能做成她的护卫吗?你若自杀了,我必让她生不如死,我不能让她死了还要霸占着你,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萧慕泽越说越激动,他翻身下床,拉过锦被盖在栀意身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说:“栀意,你若是想要这万里江山,我也可为你打下,到时候我就不用为了天天和你在一起而做这个驸马,我会让你母仪天下!”
灰色的雾气逐渐模糊了镜面,墨晚双手紧抓着万劫八荒镜,身形摇晃,指节发白,她从来不知道栀意竟惨遭萧慕泽这个禽兽下药折辱,在婚後那段时光,她竟从未关注过栀意的神情和举动,所以在她返回公主府後,也没有觉察到栀意有何异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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