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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
“啊啊啊!有蛇!有蛇!谁?谁来救我!”
正走在路上的一行人听见呼救声,连忙向着声源跑去,其中,吴国梁跑在最前方。
吴国梁先跑到事发现场,只见一个少年正跌坐在地上,腿边环绕着几条小草蛇,吴国梁见状直接抡起锄头砸向那几条蛇,将其砍成两半。
少年看着眼前救了他的大叔,总觉得有些许眼熟。当吴国梁转过身来想扶他起来的时候,面前的少年看清了他的面容,内心一惊,仿佛想起了什麽,颤抖这声音开口道:
“你?……是你?”
吴国梁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小兄弟,你认识俺吗?你叫啥名字啊?”
“我……我叫萧荣,但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认识你,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我是一年前你案子的旁听人员!但是我记得你明明判死刑了!你是个杀人犯!为什麽……为什麽你还活着?”
萧荣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顾思远他们身後躲。
顾思远一行人听到也很震惊,皆疑惑不解的看着吴国梁。
吴国梁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萧荣说了什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嘲笑,与起初的老实人身份形成了反差。同时看向笑容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审视和狠厉。
僵持了一会,吴国梁整理好思绪,先行开口道:
“坐下吧,娃娃们,俺跟你们慢慢说。”
顾思远一行人乖乖坐下,因为他们一路相处过来也大概了解吴国梁的性格,都不认为他会做出那种杀害无辜的事。萧荣见衆人都坐下了,只好也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年前,我二叔见我闺女长得水灵,趁着俺和她娘不在家,翻墙进我家院子把俺闺女强了。之後就逃跑了,其他亲人见了也只是说‘算了,也没残废啥的’说是我自己没看好孩子,可我闺女才八岁啊……最後我还是把我二叔告上了法院,可是由于没有及时取证,法院最终只关了他几天就出来了。娃娃们,你们是不知道,俺闺女那件事後天天做噩梦,天天哭,我实在受不了,俺是他爹,却什麽也做不了,俺心里难受。最後扛起锄头趁着酒劲一锄头打那个禽兽头上,可是没控制好力度把他打死了。”
吴国梁回忆到了极为痛苦的事,说到他闺女的时候眼角的泪不停的出现在晒黑的脸上,吴国梁用粗糙的手擦去泪水,接着叙述道:
“法院很快就判了俺死刑,俺本来想着死就死了,好歹给俺闺女报了仇。可是当俺看到俺媳妇闺女的那一刻,俺突然不想死了,俺真的好想活着,她娘俩没有俺又被别人欺负咋办。所以俺跑了,俺不想连累她娘俩,于是跑得很远很远。
後来我也干一些杂活,剩下钱来就偷偷给她娘两打过去,偶尔回去冒着风险露个面,警示那群孬种不要欺负俺媳妇闺女,就这样过了一年,直到前几天俺被异选中,就遇到了你们这群娃娃。”
当依法制暴失去公平性时,有些人不惜采取人们眼中的极端行为去维护公正——以暴制暴,这也是最直接能安慰受害者内心的方法。
吴国梁这件事使得衆人再次沉思起来,当法律不能维持最基本的公正时,那麽它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麽?
一时没人接得上话,吴国梁的这件事太过尖锐,既不能说是完全对,但却也没错,相反,他们的心里都很赞同这个行为,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认知里的许多东西会被推翻。
片刻後,何所之站了起来,弯下腰去拍了拍吴国梁的肩膀:
“没关系,国梁叔,你做的没错,虽然人们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是当‘天网’并不完善时,什麽是公正也成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辩题。”
吴国梁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着的何所之,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女儿,内心不由得又悲伤起来,因为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他的妻子女儿了。
许南山见状也连忙凑过来说道:
“是啊,没事的,国梁叔,我们相信你也是迫不得已。等我们一起出去後你可以来我们组织!我们是专门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一个组织,包吃包住!也会定期发工资!”
“是啊是啊,国梁叔没事的,要是有人敢对我姐这样,我把她千刀万剐都不够!”黄长生也愤愤的挥舞着拳头附和道。
“是啊,国梁叔,没关系的,等出去後实在不行我们帮你申冤!齐心协力,我们一起加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云汉跟着安慰鼓励道。
顾思远也在一旁点头微笑安慰吴国梁,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而一旁的萧荣不知道在想什麽,脸上早由起初的震惊变得严肃。当时他和他的父亲去的比较晚,只听到了最後对吴国梁的判处结果,却没有去问清楚那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吴国梁看着这暖心的一幕,眉眼也终于舒展开,感动的说道:
“谢谢娃娃们,叔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会要把你们送出这里!”
顾思远见衆人振作起来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站起身来说道:
“走吧,继续赶路。”
“好!”衆人纷纷回答道,一旁的萧荣见大家要走,连忙站起身来,尴尬的问道:
“你们要去哪?”
“不知道,找出口,碰运气。”顾思远认真的回答道。
萧荣忸怩了一阵才开口道:
“我可以跟着吗?”
顾思远打量了萧荣一番,看着年纪不大,再联想到刚刚两条小蛇都能把他吓到在地。于是点点头,
“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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