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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要废掉秋月白的修为丶甚至处死秋月白要请求被云宗拒绝之後,又开始要求将秋月白逐出云宗,甚至借助云宗长老向江池砚施压。
这期间尽管晏轻有找过江池砚,但是江池砚一次也没有去过水牢。直到秋月白已经在水牢之中被关了整整七天。
直到第八天,江池砚终于派弟子把她提出来带回了毓秀峰。
毓秀峰的大殿之中。
江池砚高高地坐在主位之上,看见伤痕累累的徒弟之後,也只眼眸微动,看着她在面前的大殿里跪了下去。
秋月白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打量面前的男人了。
这几天在水牢之中,当她疼痛难忍的时候,便一直在记忆之中想要描摹出他的眉眼,然而,却发现她已经实在描摹不出什麽。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发现,他确实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不同,岁月将少年的轮廓雕刻成了男人。少年经常被冻的嘴唇发青,而他的嘴唇却红润偏薄。据说嘴唇偏薄是薄情的人,可他当年偏偏为了自己面对来自两国的追兵。
她甚至以为那少年已经永远的死在了那场雪夜之中。
江池砚察觉秋月白盯着自己的目光,不过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总觉得像透过自己在看什麽人一般。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话音落下,秋月白擡眼看向江池砚。
对上那双眼眸,江池砚的眸光波动了一瞬,但很快平静下来。
“可是你也确有失察之责。”现在的问题是安家向他要人,让他将秋月白逐出师门,而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几乎不会再有任何大能愿意收她为徒。
他不想答应安家的无理取闹,可是安家却通过几个长老一起向他施压。他若不答应,他们便建议掌门另立新的继承人。
要知道掌门不只有他一个弟子。
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他考虑了很久,都没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既能保下秋月白,又能够平息安家的怒火。
“师尊,不如……”正当他在犹豫之间,却听见站在旁边的顾葳蕤小声地与他传音道。
江池砚若有所思,然後微微颔首。就这麽办。
看看秋月白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站在那里接受审讯的不是自己。
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这个徒儿,她是坚信他不会把她逐出师门吗?还是……
“月白,”他缓缓地道:“你也在毓秀峰待了好长时间了。你的辛苦,毓秀峰的弟子和我都看在眼里。你先离开这里去休息一段时间,等事情结束了平息了再回来。”
自己的这个首徒向来能以大局为重,他相信她能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
还以为秋月白这次也会很听话地应下,然後先回秋聆阁待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站在大殿之中的女孩擡起了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却非想象中的恭顺丶体贴。
她开口问他的第一句话,他便有些答不上来。
“师尊,您是想跟他们说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然後等您当上掌门之後,再解释其实你我二人并未解除师徒契约?”
这样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手段,以前的江池砚是不屑于做的。她看向顾葳蕤。
江池砚微微手指蜷缩。他不明白这个懂事的弟子为什麽这次非要将话挑明?明明两边都有台阶下。她可以暂时回秋聆阁她母亲那里,等到这边事情结束之後他再接她回来,这样不好吗?
他就向安家人称他已经将秋月白逐出了师门。
然而一直跪在地上的秋月白却忽然踉跄地站起身来。
女孩轻笑一声,像空气中破碎的蝶一般。看着她那抹刺眼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江池砚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抽动了一下,似乎被那笑容刺痛了一般。
但是他很快又觉得莫名其妙。他又没想将她真的逐出师门,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的这个弟子向来懂事,平时又经常帮他管理毓秀峰,这点手段她都不懂吗?
“不必这麽麻烦,”女孩笑了笑,身上是最狼狈的衣服,衣服之下是被那冰冷的水牢泡的发皱的伤痕。
足足七天,就算不服用丹药,原本这一身伤也该好的七七八八,可是那牢中的水是云宗特制的。不但没好,反倒更严重了。
她之所以强撑着,完全是靠信念,等江池砚给她一个决定,也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决定。
在衆人的惊呼之中,她伸手触向自己的额心,那里有一道师徒印记,是江池砚第一天收他为徒的时候,在她神识之中烙上的。这道印记已经陪她过了许多年。
在今日,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它打碎。
直到印记破碎开的时候,秋月白才恍然,原来这道看似将他们拴在一起的灵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牢不可破。
灵印伴随着她神识的一角,缓缓的在她的识海之中崩塌破碎。
她的嘴角流下一丝血迹,然而脑海之中却是剧痛传来。她脸色更加苍白,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在场的弟子全都一片哗然。
在修仙界之中,师徒印记一旦结成,也并非不可更改,但是这种印记由师尊抹除,便是逐出师门,对双方都不会有什麽太大的影响。
可是越若是由徒弟亲手抹除,那便是欺师灭祖丶背叛师门,受到的惩罚也会是加倍的。
轻则神识受伤,重则可能因此丧失意识,沦落成傻子,然而秋月白却依然在这大殿之上,亲手将自己的师徒印记给毁掉了。
“多谢师尊这多年照顾。月白今日在此,自请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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