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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过去的时候一家子正愁眉不展,厂里工资发不下来,家里堆积的布卖不出去,几个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偏偏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这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出去借钱去。
“实在不行就低价卖出去,总搁在手里怕是越来越不值钱。”
厂里给他们抵账的时候是按出厂价,要是低价卖出去,那这到手的钱就会缩水很多,如果不是实在不得已,真没人愿意这么干。
“你要买布?”看着这个突然找来的年轻姑娘,一家人喜出望外。
苏辰来之前林奶奶已经告诉了她价格,说是颜色素淡,不喜庆,所以不怎么好卖。
“想做几身衣服,你这儿应该能定做吧。”见她家里虽然住的拥挤,但收拾的十分干净利落,苏辰第一印象还不错。
“能做,你要不要先看看料子,价钱上保证不让你吃亏。”主座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家的当家人,五十多岁,看面相是个憨厚的。
苏辰随他家媳妇去了里屋,只见柜子里满满当当摆着很多布匹,摸着料子确实不错,颜色有浅灰、淡紫、藏青、杏色等十来种,还有几种小碎花的,看着很素雅,确实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所喜欢的类型。
“衣服款式按照我说的做可以吗?”苏辰问身旁这位大姐。
“可以是可以,就是怕做出来不好看。”大姐有些迟疑的说,第一次听说做衣服不听裁缝的。
做衣服这活看着简单,但真不是谁上手都行的,就怕外行瞎指挥,最后做出个四不像出来。
“没事,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做出来什么样我都要。”
“那行,我先给你量一下尺寸。”
外面的人听见事情已经说定,一家子开心的不行。
张老头有两个儿子,早些年给儿子娶了媳妇,现在大孙女都上初中了,眼看下面的一个个也都长起来了,家里没点积蓄真不行。
张老头是纺织厂的老机修,每个月工资按说不低,但是厂里工资发不出来,谁也没办法,日子只能紧巴巴的过,家里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今天高兴,张老头吩咐大儿媳妇出去割点肉,给孩子们解解馋。
里屋,张大姐给苏辰良好尺寸,一一记录在本子上,又拿出样衣问苏辰想做什么款式的。
苏辰想要做两套夏天穿的睡裙,再做两套秋款的,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料子,干脆连床单被套一起做了。
至于衣服的话,纯棉的t恤做三条,白色的,浅紫的,米色的,同时再搭配半身裙和七分裤,衬衫,连衣裙也要做。
苏辰虽然不会设计,但张大姐是专业的,她只要说出成衣的样子,张大姐就知道哪里要收紧,哪里要放宽,这些完全不用苏辰担心。
“可以做内衣吗?”苏辰见她针线篓子里有白色的松紧带,便问道。
张大姐:“是市面上那种款式吗?”
苏辰点头。
“那种我没做过。”张大姐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我这有现成的,你照着人家的做就行,尺寸要按照我的来。”
待苏辰回去拿了内衣过来,张大姐反复看了几遍,说能做。
这下要量的尺寸就得更细致些,苏辰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大姐反而有些拘谨。
等记录好尺寸,张大姐看着那几个数字发愣,她给人做衣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来没见过腰这么细,胸这么鼓,臀这么圆的姑娘,偏生胳膊腿这些地方又是纤细的,也不是没有肉,就是看着匀称,摸起来软软的。
“两三天就能好,你住哪里,到时候我给你送去。”张大姐热情的很,苏辰这次要做的衣服是真不少,关键还是那两套床单被罩,要费不少布料。
想到过几天就有新衣服穿,苏辰一晚上心情都很好。
郝叔也听说了她跟丁磊分手的事,却也知道这姑娘根本不是服务生们说的那样忘本,还没等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丁磊已经警告过良子几人,说是他先提的分手,众人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郝叔本来还想劝劝苏辰别太伤心,主要是别因此影响了唱歌,没想到人家姑娘像没事人一样,看着还挺乐呵。
郝叔摇摇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辰就迫不及待去了鼓楼街道办。
这里还真登记的有房屋出租信息,街道办的一个小伙子很热情的说要带她去看看。
这边的房子果真如大娘们说的那样,格局很大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院子,一进二进的都有,三进的人家当然不会出租。
这样的房子好归好,但是苏辰一个人住着实有些浪费,昨晚她问沈佳佳愿不愿意一起搬出去,没想到她犹豫了一会,说是已经习惯住这边,不想再折腾。
其实苏辰也知道,她是不想跟着白住,两个人平摊租金的话,对她来说又着实太贵,这小姑娘平时挺俭省的,从来没见过她买什么吃的穿的。
“有没有小点的?我怕钱不够。”苏辰问。
小伙子想了想,最后带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跟鼓楼隔了一条街,没有那边地理位置好,但是很幽静,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树叶遮天蔽日,走进来感觉阴凉的很。
“这家之前说要出租,就是里面的房子有点破旧,你要住的话肯定要重新修。”
小伙子又跟她说了这家人的情况,祖上有钱但是后代不争气,家底败光了只剩下这么个小院子,后来文革的时候又被拉出去批斗,房子也没保住,被革委会的一个小领导占了,改革开放之后,房子倒是给他还回来了,但是破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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