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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这么长的竹竿回到家,一路上引来无数关注,苏辰视若无睹。
这边的环境跟之前大杂院那边差别很大,住的大多数都是老人,胡同里的树木很茂盛,老人家们平时没事就在树下的石桌旁喝茶下象棋,对于最近搬过来的苏辰虽然有好奇,但也不至于太过瞩目,更没有数不清的猜忌和闲言碎语。
苏辰东边隔壁住的是一对老夫妻,第一天搬来的时候,老奶奶还给苏辰送了一篮子菜,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吃不完,让苏辰以后直接过去摘,苏辰回了她一兜子菜场买的蜜桃和甜枣。
自那之后,老奶奶隔三差五给苏辰送点东西,大多是瓜果蔬菜,苏辰出门回来也会帮忙捎带点日常用品,邻里之间相处的很和谐。
今天看到苏辰回来拿着根竹竿,老奶奶还当她要干什么,没想到是回来捅马蜂窝用的。
这玩意儿想着容易做起来还挺难,光是那个长长的竹竿想控制住准头就很不容易,苏辰拿着往上戳了半天连马蜂窝都没碰到。
“这样不行,你得爬到树上去。”老奶奶在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树很高,她在这边看的一清二楚。
苏辰额头上都是汗,回了句:“我爬个试试。”
苏辰小的时候没爬过树,那时候她总是被刘晓兰拘着学这学那,好在她也是个能坐的住的性子,书法学过,素描学过,围棋也学过,不过大多只是学了几年,到中考的时候就停了课,只有音乐坚持了下来。
生平第一次爬树,苏辰的腿抖的厉害,踩着凳子晃晃悠悠的攀在树干上,一点点往上挪。
老奶奶看的心急,在她家的院子里对着苏辰喊该怎么使劲,后来实在看不过去,干脆跑过来站在树下亲自指挥,外面下棋的大爷们听到声音也纷纷跑过来围观。
等苏辰终于骑在树干上,让老奶奶把竹竿递给她的时候才豁然发现,树下站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这她要是突然掉下去不得砸死俩啊。
“你们站远点,等下别砸到人。”苏辰勉强保持着镇定。
再去戳马蜂窝的时候,这次准头好了很多,苏辰头上蒙了一层纱布,手上也戴了手套,保护的很严实,怕等下马蜂跑出来蛰她。
马蜂窝很快掉到了篓子里,苏辰直接把篓子放在了屋顶上,竹竿很长,顺着屋檐垂下来,站在下面就能够着。
事情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等苏辰要下来时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下不来了。
“我家有木梯,我去给你搬过来。”树下站着的一个老头突然说道。
苏辰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步伐,赶紧阻止:“别,别去,我再想想办法。”木梯并不轻,怕他把自己给摔了。
“闺女,你要先趴着,手抓着树干,脚踩着树皮上的凸起,一步一步就能下来了。”一个大爷给支了个招。
老奶奶不赞同道:“这树光溜溜的,能踩哪儿,你不是戴着手套的吗,两只手抓紧树干一出溜就下来了。”
“抓不紧的话,出溜不好肯定要摔下来,这么高的树,摔断腿都有可能。”
“你以为都像你啊,这么这么大年纪了,小苏这么年轻,腿应该摔不断,但是脚可能会崴到。”
他们越说苏辰越怕,她过几天就要拍戏去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钱都拿了人家的,戏当然要给人家拍好。
期间苏辰想了各种办法,始终没能成功下来,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怎么爬上来的。
陆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苏辰坐在树杈子上生无可恋,下面站着一堆干着急的老头老太太。
“下不来了?”陆诚走进来问。
“小陆回来了,正好,赶紧帮忙把老李头家里的木梯搬过来,好让小苏扶着下来,这姑娘困在上面下不来了。”
一分钟后,陆诚扛着木梯过来,斜着放到树干上,苏辰这才顺着木梯爬了下来。
恰好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围观的人渐渐都散了,陆诚送完木梯回来,看到苏辰全副武装扛着竹竿正准备往外走。
“交给我吧。”陆诚接过来,越看她越滑稽,“我知道扔哪儿,你先回去吧,别蛰到你。”
苏辰也不逞能,刚刚爬树就够丢脸了,这种事她以后再不会干。
晚饭是苏辰自己做的,不知是她的舌头太灵敏,还是饭确实难吃,只觉得难以下咽的很,偏偏这边不像大杂院要走好远才有饭店,每每这个时候苏辰都恨不得让林奶奶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好在昨天收到了电视台的通知,说是一个星期后带着行李到电视台集合,估计是要到外地拍戏。
九月中旬,北方已经开始落叶,南方还是绿影葱葱。
离出发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酒吧那边苏辰已经推掉了,她要在进组前做好周全的准备,首先是冬天的衣物,还有棉鞋。
张导说至少要拍四个月,那回来大概已经快过年了,家里一点过冬的物资都没有,棉被这些肯定要提前准备,等她回来再去置办就有些晚了。
还有出去带的个人物品,这部戏不知道具体在哪拍,苏辰一下子买齐了五个月要用的姨妈巾,还得带上身份证明、晾衣架、雨伞、洗漱用品、茶杯、手帕、卫生纸、书籍等物品。
等她回来就得立刻去京音报名,考试近在咫尺,有些理论知识还是要多背诵。
昨天去酒吧跟郝叔结工资的时候,郝叔好一番叮嘱:“等你拍完戏回来,就继续来这边唱歌,正好赶上放寒假,我让萧琴他们也来,你们几个不是玩的挺好吗,正好过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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