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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看着我:“这个身份我不会再用了,你以后见到的‘钟峦’都不可能是我,记住了。”
我点点头,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或者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至少我应该知道我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长什么样。”
她没有说话,我懂了:“我们之前就认识,对不对?”
她异常严肃地开口:“你不要再问了,如果你不想让我彻底在你的世界里消失的话。”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咄咄逼人感到歉疚,她不想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更何况长相也好、名字也好这些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你以后还会再来找我吗?”我问道。
她将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只不过现在需要换个身份而已。”
她突然狡黠一笑:“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下次还能认出我,我就冒着暴露的风险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好不好?”
“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不能答应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无理要求陷入任何险境。”
我信心满满,但还是摇了摇头,“你之前说得很对,对于最珍视之人的安危我们不应该抱有任何侥幸,而应该脚踏实地地去保护她。”
“为什么同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感觉心里麻麻的?”她在我腰上轻轻拧了一把,“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跟别的女孩子也经常这么说?”
她这一掐好巧不巧掐在我后胁的伤处,疼得我一个激灵,我怕她看出端倪,连忙告饶:“哪来别的女孩,我人生第一次脱单就遇到了你,根本没有这个机会,真的。”
“谅你也不敢。”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脑子里却冒出“顾盼生辉”四个字,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句真得不能再真的真理。
我们说着话,通道也到了头,一道楼梯曲折向上,连着顶上一个狭小的洞口。
她让我在下面等她,自己爬上去扣住洞里一面石板的边缘微微一用力,它就像一扇门一样从一侧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横向的出口。
“走吧。”她朝我招了招手,自己率先钻了出去,我拿着手电走在后面,在经过那扇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看着有点眼熟的“石门”时,我不经意间往上面扫了扫,顿时愣了愣。
上面刻着一行字,刻痕非常的深,足见留下它们的人当时有多痛苦和绝望,我心中一动,钻出去一看我们果然就在阎王庙。
她冲我促狭一笑:“没想到吧,这其实是一扇门,你在庙里到处找我的时候我就躲在门后面呢!”
我哑然失笑,看来阎王庙和机公庙都是游家人故居的入口,只不过一个是重铸派建的,一个是原盘派的建的,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对付,连出个门都要走不同的路。
而以前小庙村的村民之所以会在阎王庙附近看到的人影,大概也是刚好撞见游忠他们这些重铸派的当家人回“老家”祭拜。
一切真相大白,我心里感慨万千,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不对,本能地回头看了看门上的那行字。
“怎么了?”见我直皱眉,她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在那自言自语:“她那么用力地刻下这些字不可能没有现这个入口,为什么她没有带着她女儿从底下离开?”
她也在调查当年的案子,自然知道我说的是谁,神情中渐渐多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沉郁,我明白过来:“她不想让他们现这个入口,所以决定用自己的死中止他们的盗掘计划。”
她笑了笑,眼里却全是悲伤:“讽刺的是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她死得太不值了。”
“也许她不仅是想保护它,也在劝他们回头是岸。”我看着那一道道深痕,不禁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师母心生敬佩,原来它们并不是来自痛苦和绝望,而是悲悯和期盼。
“我们赶紧走吧,这里疒气重,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不要待太久。”她催促道。
我们去停车场取了车,大概见我有些体力不支她直接把我按进了副驾,自己非常老练地将车开出了小庙村。
“我在源城订了个房间,你去那里休息下,记得打个电话给方遂宁让他来接你,不要自己开车回去,至于赵秉德那边我会搞定的,保证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
我连忙道:“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开不了车……”
“老娘可是练过的,你还想瞒着我?”她冷哼一声,旋即得意道,“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还是得去,反正方向盘在我手里。”
我还能怎么样只能选择妥协,最后眼看着她将车开进了一家宾馆的停车场,然后在她的监督下我又硬着头皮用前台的座机给方遂宁打了个电话。
他一接电话就知道这边是我,劈头盖脸一通抱怨,最后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挂了,搞得旁边的人以为我在约架。
她在一边捂嘴偷笑,拿着房卡跟我上了楼,我们两个忙了一宿都困得不行,最后房门一锁、空调一开,倒头就睡。
我一直睡到天擦黑才醒,她倒是比我早,正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我仔细一看乐得不行——她还挺怀旧,居然在玩一款小时候特别火的格斗小游戏。
看我醒了,她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将上面几个餐盒一一打开:“我给你买了点药,你洗完澡记得抹一下,不过现在先吃饭,刚送上来的还热乎着。”
我点点头,也找了张椅子坐下,大概见我时不时往电脑屏幕上瞄,她嘿嘿一笑:“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我连忙摇头,事实上那熟悉的画面一下勾起了我心里某段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吃完饭她又迫不及待地坐到了电脑桌前,我只好钻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等我出来房间里已空无一人,我看了看电脑屏幕,玩家操控的角色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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