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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正处夕阳西下的午后,西里尔此刻正在盘点着此行需要的物件,东西不多,无非就是一本装订好的笔记、一打捆好的蛇鳞匕首与手腕上的收发装置与小型的施术单元、一袋维多利亚铸币与一卷捆起来绑好的龙门币,这些属于硬通货。
衣服只带了一小箱用以掩人耳目,毕竟他可以用病毒去拟态出各种材质的衣物。
以及最重要的——那封属于凯尔希的信。
致西里尔先生
我应允了您先前的要求,为了展开更多的合作,在此告诉您我们约定好的第一个委托事项
请于5月那个满月之前抵达伊比利亚的盐风城与住在[数据删除]的接头人████会面,并根据其指示试着阻止或者破坏仪式进行,我想对于您这种存在来说,想必可以轻易的免疫可能的生物性危害与同化。
另外,我会随信件附上您的第一份报酬,至于你所要求的药物,我会在确保您出发之后,发送足够塔露拉小姐使用半年的份量到您的居住点,莉莉娅她会协助她如何作合理的使用。
最后祝您此行一切顺利。
此致
您真挚的凯尔希
注如无外力影响满月会发生于当月26日。
「村子里有她的眼线?也不坏吧……」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信件之中提到了他的名字,而他是在与她交易结束之后才得到名字的,并且在收信的当时他就与莉莉娅确认过她没有来得及传任何讯息给老猞猁,因此这个推测很自然的成立了。
他一边思索着,同时迈开脚步前往小藏书室,里面是互相对坐着读书的菲林与埃拉菲亚,是莉莉娅与阿丽娜,前者见他到来便点了点头示意,而阿丽娜跟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西里尔。
「啊,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了,你跑去哪啦?」小鹿阖上书本,站起身子问道。
「去城里办了点事,毕竟我刚回国,关于继承相关的琐碎事而已。」
「但目前看起来,我可能马上得跑维多利亚一趟。」他不声不响的撒了个谎,阿丽娜只当是正常推敲,正待要劝阻—毕竟乌萨斯的出境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但她却没看到自己身后的莉莉娅脸色一变,可见即使前往的国家并不准确,她也已经察觉到「出国」这件事代表言外之意了。
他与之四目相对,点了点头,之后又说道。
「接下来妳应该要有两三个月看不到我了,餐费我会托给塔露拉的,另外,妳可要好好照顾妳的莉莉娅姊姊。」
阿丽娜此时反应过来了,她感到空气中的气氛不太对,为了打破沉默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闭上了嘴,她相信塔露拉自然会劝阻他的。
「知道了,我还赖姊姊教我医术呢。」她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
西里尔问明了塔露拉的去向之后,他前往老汉家,他轻轻的敲了敲单薄到仿佛一吹就会倒塌的木门,应门的正是穿着一身平民衣物的塔露拉,毕竟,在村中一直穿着贵族军装既碍眼又碍事,还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喔…我们炎国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西里尔先生竟然回来了。」她见到了来人,特意的用炎国成语进行讽刺,毕竟他这不告而别出去也是几天了,他从不开口要人帮忙,再加上没什么讯息来源,这着实让人担忧。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将要迎来的却是一段时间更长、距离更远的分离。
「我接下来要独自离开一段时间。」他用一如既往的陈述句说道,丝毫没有讨论的余地。
「……」闻言,塔露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是正确的,只知道原本担忧所化作的酸言酸语在沉默之中化作成了更多的担忧,他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上次是刺杀市长等级的大人物,这次呢?
「我说侄子啊?你要去哪?你都出门几天了这还要出门?」一旁的奶奶恰好听到了,替她打破了沉默,以老人家特有的语气连珠炮般地问了几句。
「我要出国一趟,我会和塔露拉说的,我嘴笨…待会再让她跟您讲吧?」他一把拉住了塔露拉布的袖子将她带到外边去,边走边向奶奶说道,奶奶腿脚不好也并不追赶。
「这对年轻人啊?还挺般配,不输我与老伴年轻的时候啦。」她还是唠叨的发表了自己的评语。
在行过一段不远的路回到了自家院子后,二人就这样在逐渐昏暗的阳光之中对望着。
「之前,我和那个女人有一笔交易,还记得吧?」他首先破开沉默,而她也就大概明白了。
「唉……既然上次应验了,还是那一句,别死了。」她知道自己没有阻止什么的权利,她也知道这些交易也同样是为了她的「事业」而战,但此时就是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最后又补上一句问题。
;「应该要到夏天了,如果妳担心我了话……我会不断传讯息到切城的情报网。」纵使以他低落的情商,也同样可以看出她的担忧,但又似乎夹杂着更为复杂的感情。
「妳也是,我回来时要看到的是现在这个塔露拉,而不是黑蛇。」西里尔同样也回以一种半祝福的口吻。
「前方的道路很可怕吗?是的,很可怕,但无论如何,记得妳还是妳。」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指挥塔上举剑自刎的龙女,和那个哀如心死的神情。
「如果我真的有了个万一,请切记,人的价值从不贵在遗忘与放下,而贵在于痛苦之中坚持活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燃烧的村子,那个烈火之中对人性留下绝望泪水的脸庞,他不希望这些发生。
在昏暗下去的黄昏之后,两人的影子逐渐拉长,又似交会又像是将要错开一般,即使她深知他的能为,但也没有什么可以保证—此去并非离别,在这片大地上,有些生离的最终便是死别,这种事情可说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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