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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对孟椋谈不上友好,甚至是带着敌意。言语讽刺,行为傲慢,于是孟椋也收起礼貌,厌恶起他来。
他并不在意。
尽管孟椋鄙夷的眼神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快慰,但他无法停止“报复”行为。
直到孟椋疏忽掉进别人布下的陷阱,他在暗处看着他坐上别人的车,程宵澍才心烦意乱地意识到,恨只是经年倾慕中最不值一提的附属品,他的感情纷乱复杂,连自己也看不清,而他也做不到对孟椋身边的危险视而不见。
于是,他追了上去,潭江大道开到300迈,发疯似的把人抢了回来。
然而发情期的孟椋更贴近他的想象一点,因此他的克制又多一分。
助人为乐,帮忙也帮得小心翼翼,轮到自己却毫不留情,抑制剂打进腺体,比常人痛上几倍,可第二天还是情难自禁。
孟椋并不顾及他,但孟椋要的,他又不忍心不给,哪怕是要落得趁人之危的罪名。
事後孟椋对他避之不及,言辞尖利,眼神却常有闪躲。他忽然意识到,阴差阳错下反而离最初的目标近了一步。
後来窥见孟椋与严朗分道扬镳,他当是天赐良机,省去了抢人的工夫。
孟椋激他,他便不再忍耐,用强用到痛快,对方越是楚楚可怜他越难压制逞凶的欲望,可是他没有想到孟椋宁愿忍受副作用在发情期的反噬也要摆脱他。
是他的错。
宋淮不肯再说,程宵澍只能通过孟椋对抑制剂的免疫期来推测下次发情的大概时间。
主动施以援手太过刻意,于是临近的那几天程宵澍借月棘之名传简讯给他。
孟椋回复总不及时,大多是在休息时间发来只言片语,一旦提及无关话题就马上消失,程宵澍便把屈指可数的简讯拆开分析。
孟椋不喜欢用标点符号,有时连空格也省下,心情好会发图案简单的表情,心情不好只回单字,遇到後面情况居多,程宵澍只能头痛更多。
但以上前提无外是孟椋愿意回复,反之,他才是真的无计可施。
21:45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屏幕偶尔亮上几秒,然後熄灭。
孟椋蜷缩在床的边缘,一只手垂着,微微颤栗。
发丝柔软,遮住极度困倦的眼睫,但酷刑般的疼痛刺激着神经,无法入睡。
不多时,屏幕再次亮起,十几条信息有序排列,最早的那条已经是七个小时之前。
孟椋凭感觉摸到手机,手指苍白,薄薄的指腹被光穿透,红得妖艳。
失控的思绪在暗室乱撞,眉头也无力蹙起。
也许专业的安抚师可以帮他渡过发情期。
他的朋友们已经很少再注射抑制剂,这在上流社会并不稀奇,甚至成年後雇佣私人安抚师的不在少数。
周衡嘲笑他“古板”,也曾把信息素高度匹配的安抚师塞给他,但那些人无一例外被赶了出去。
孟椋知道自己并不古板,他只是挑剔,挑容貌,挑信息素,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但特殊时期,他已经没有挑剔的权利。
阻隔药让腺体短暂沉睡,副作用又让它像怪物一样失去控制,最显着的特征便是疼痛和晕眩。
从了解副作用并服下药物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接受痛苦的准备,可眼下却在痛苦面前有了屈服的念头……
好痛……
孟椋掌心冷汗濡湿手机。
拨出电话,周衡那边声音嘈杂,听到他需要安抚师,当即欣慰应下,并夸张要多少有多少。
孟椋挂断电话,周围很快又陷入黑暗,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一时分不清哪边温度更高。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疼痛引起的干呕牵动着胃部阵阵痉挛。
他一秒都不想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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