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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情话难讲
程宵澍会救孟椋。
电话未断,他已着手筹谋。崔览行踪谨慎,查到他身上费了些时间,再後布局反而顺得似他命中注定要做这些事情。
但不管命中注定还是迫不得已,听孟椋讲不愿与别人结婚他便开心,以身入局也甘之如饴,哪里忍心教孟椋多说一句。
他牵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温声说:“天气预报没有讲错,一冬要属今天最冷,但冷过就会回暖了。昨晚你穿得单薄,自己又不记温度,所以出门前帮你多带一件外套,不要嫌我啰嗦。”
程宵澍掌心很热,包裹着孟椋的手,指尖冰凉很快消退。
孟椋眼里笼了雾,看他时却笑,长睫轻轻眨了几下,那点雾气又散了,他说:“谢谢,我很需要。”
崔览被晾许久,沉着脸煞风景道:“你以为你们能走?”
程宵澍同孟椋讲话是压着戾气的,因此转头时连房间里的另外几人也恍惚刚才动手的或许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棋盘,片刻垂手执白方兵,向前一步。孟椋心中随之一动,盯着那步棋,缓慢闪烁,像是得到一句暗语。
程宵澍淡淡道:“我倒是佩服你,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却还有闲心下棋。”
崔览当是程宵澍混淆视听,并未上心:“你难道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宵澍说:“那我便不稀奇有人会马失前蹄。”
这时,会客室快步走进一人,于孟显扬旁附耳几句,说完也只僵立着,神情稍显不自然。
孟显扬先是一怔,追问道:“你确定?”
那人点头:“已有多家媒体报道。”
孟显扬面色几变,目光飞快地在程宵澍和崔览之间逡巡几圈,斟酌半晌,才道:“崔先生,刚得到消息,简佩兰在《日报》中公开指责你利用政治机器编造保守党候选人的假消息,同时爆出的还有你与几家主流媒体的金钱交易。”
《日报》隶属于简佩兰的新闻集团,向来被认为是国内第一主流大报。对于此次发声的官方解释是不能容忍崔览操纵政府喉舌,为其所拥护的自由党候选人谋取私利。民衆长期以来也在两派斗争中悟出深意,笃定这是简佩兰变相为保守党候选人背书。
尽管事实亦是如此。
但这并非是《日报》发布的第一条重磅新闻。在这之前,程宵澍为保守党候选人捐款5.5亿的消息一经登出,即引发广泛关注。于是程宵澍高调走进孟家的新闻也被搬上版面。衆人又纷纷猜测,这是两家联手的信号。
程宵澍时间算得准,三条新闻就像三颗炸弹,在这间会客室内准点引爆。
接着,崔览手机也恰到好处地响起。他沉默接通,另一头的训斥几乎传进孟椋耳朵。
竞选失去媒体运作,不亚于伤及肱骨。崔览收到父亲的急召,需尽快返回。
程宵澍却于纷扰之中挠了下孟椋的掌心。
孟椋擡头,怔愣中还有对新闻的震惊,程宵澍反倒漫不经心问他刚才那步棋下得对不对。
可不等回答,先听崔览阴恻恻道:“竞选还长,一时失利并不代表什麽。但今後你能每分每秒守好孟先生吗?我总能找到机会。”
他露出一丝冷笑,黏在孟椋身上的目光如毒蛇吐信。
程宵澍说:“在那之前,我会让你比死更难过。”
“那就看看究竟谁做得到。”崔览说完未再看孟显扬一眼,转身离去。
之後气氛微妙,传信人察言观色,于缄默中退场。
程宵澍猜中孟椋嘴角伤口是孟显扬所为,没有以牙还牙已经念在他是孟椋父亲,若说尊重长辈,他一分也拿不出来。但既然亲手毁了这桩交易,还是要有所表示。
程宵澍道:“如今外面都猜我们同上一条船,不过我知你最会审时度势。风向尚未确定,是跳船还是张帆,你自己把握。但不管怎样选择,臻臻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孟显扬自嘲一笑,似是笑自己步步算错,满盘皆输,更不能理解用尽手段反而换来星离雨散的结果。
他看孟椋,孟椋却不看他,始终侧着脸望向窗外。眼神未能聚焦,于是花园糊成一碟涮笔水。太阳随性露面,那里瞬间有了干枯破败之色。
程宵澍擡手横在孟椋眼前,掌心纹路清清楚楚烙进瞳孔。孟椋分心,想着alpha幼时一定将苦吃尽,才有这样漂亮的掌纹。
他阖了阖眼,待灼烧熄灭,握上那只手,忽然期待也能沾到好运。
程宵澍又说:“人我带走,就是许诺。只要我在一日,便爱护臻臻一日。”
孟显扬目光微动,但最终没有说话。孟椋亦没有话要对他讲,随後被揽着从面前走过。与他相像的嘴角平直,看不出情绪。画面不像父子,更像陌生人。
程宵澍的车停在外面,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带来的外套抵御大半寒风,剩下的被他身体挡去。因此孟椋只知今日最冷,却无法切身体会。
上车时,行道树後白光骤闪,他回头看去,那名记者明目张胆,漆黑镜头对准他的脸又是一张。孟椋皱眉,但无心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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