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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对于市井里的人来说,能吃上一顿肉,便是很不错的事。
“收着吧。”乔家那位小哥说得对,以后总有互相帮衬的时候。
听主子这么说,青酒立马笑弯了眼,端着卤味拼盘跑到后厨,再把煮好的饭盛出来,“大人,您快来吃。”就算再馋,主子不动筷子,他都会等着。
陆昭在汴京城里,吃过各种卤味,他没青酒那么馋,本着平常心尝试,结果一口下去,卤猪皮弹牙又入味,卤香中又带了微微的甜味,诱使人想要再接着吃。
“好吃!真的好吃!我在汴京城里,都没吃过更好吃的卤味!”青酒大口扒饭,“就是可惜,今儿的饭又有些焦了。大人您说,煮饭的火候到底怎么掌握?”
陆昭没说话,他要知道,还能让青酒日日把饭煮焦了?
青酒习惯了主子的少言寡语,特别这会是吃饭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哪日有空,我去乔家请教一下,他们能把卤味做那么好吃,肯定会煮饭。我说他们家怎么日日卤肉,原来是做卤肉生意,那小姑娘胆子好大,上回还敢凶匪盗。”
“吃就吃,话那么多?”陆昭习惯了食不言的规矩,给青酒夹了一块猪大肠,示意青酒快些吃。
这是他们来临安后,吃得最好的一次了。
吃饱喝足,青酒满足地揉揉自己的肚子,“等发了俸禄,我一定要去光顾乔家的摊子,这也太好吃了,难怪那些书生一个个抢着买。这日子真快,想当年,大人您可是小三元呢!”
话刚说完,青酒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捂着嘴起身,“我……我洗碗去。”
小三元,那是从乡试到府试都夺得魁首的称呼,从本朝建立开始,考过小三元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但这是青酒不能提的事。
陆昭深吸一口气,到院子里练剑,招招用尽全力。
此时的乔家,他们也吃完饭。
猪骨头炖的汤奶白而鲜甜,与卤肉夹馒头简直绝配。板栗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吸饱了五花肉的汤汁,一口下去,浓郁的肉香溢满口腔,一家人吃得嘴唇发亮,乔家兴更是连着打了几个饱嗝。
乔绵绵吃饱饭去看卤肉,林夏禾负责洗碗,乔家旺兄弟去挑水劈柴。
林氏则是被王家人喊走,王寡妇说第一次替儿子操办婚事,怕遗漏了东西,找了巷子里的邻居商量。
尽管王寡妇和吴婶子不对付,但巷子里办事,为了面子,每家人都会请,林氏便再次和吴婶子坐在一起。
两个人目光对上,吴婶子讪讪笑了下,她先开了口,“中暑好了吧?”
“第二天就好了。”林氏想到那天说的话,觉得有点太狠了,但想到女儿名声可能受到影响,这会腰又挺直了一点。
“好了就好。”吴婶子事后也后悔,他们做了那么多年邻居,是自己太冲动了。为了这个事,儿子今天回来和她大吵一架,还说再逼他,就去边疆。
她怕儿子真的去边疆,只能自个儿憋着气,心里委屈得很,觉得儿子不理解自己。
她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都没听王寡妇在说什么。等大家散伙了,王寡妇才把两人叫住,“今儿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家二郎是个有福气的,连带家里兄弟也好了起来。今儿媒人来说了一家人,家中父亲是秀才,还有田地呢!”
听到这话,吴婶子和林氏都知道王寡妇在故意炫耀,吴婶子撇嘴道,“我劝你还是低调一点,八字没一撇就来嘚瑟,小心最后吹了。”
“我能拿来说,就是八九不离十,这点你放心。”王寡妇心想吴家的肯定是嫉妒,毕竟吴家替吴二毛找了那么多人家,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这么一想,她心里更舒坦了,要是她家大郎娶了读书人的女儿,那可是巷子里的头一份!
吴婶子说不过王寡妇,憋着气快步回家去。
林氏正想跟上,王寡妇过来拉着她,“瞧她那个样,自个儿最势利眼,觉得吴二毛当了百户,她家就是巷子里最得意的,谁都看不上。妹子,你别和她计较,她一直那样讨人厌!”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林氏不想和王寡妇多聊。
王寡妇却意犹未尽,“你别急啊,你家几步路就到了,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家夏禾的亲事不是黄了么,我找的媒人很好,要不要我把她介绍给你?你别嫌弃我说话难听,夏禾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更难找了。”
“不用你费心,想娶我家夏禾的人多得是。”林氏不傻,知道王寡妇是嘲讽她之前看不上王家大郎,现在找了个读书人家的女儿又怎么样?
说不定她家夏禾以后嫁个读书人呢!
林氏头都不回地回家去,看到院子里勤劳干活的两个女儿,她紧紧地抿着唇瓣,她家姑娘好得很,是那些人没长眼睛。
特别是那个袁强,总有他后悔的日子!
“绵绵,夏禾,你们放下扫帚别干了,把你们哥哥和祖父祖母都喊过来,娘要和大家伙说点事。”
林氏想清楚了,想要日子过得红火,就得敢于拼一把。眼下卤肉生意是好,但毎日挣的银钱到了极限,不可能再多钱。
想到吴婶子看不上自个女儿,还有王寡妇在她跟前炫耀的样子,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让家里的日子过更好,让他们都羡慕去!
不一会儿,乔绵绵姐妹把家里人都喊了过来。
林氏让大儿子关了门,再去看家里人,深吸一口气后,下定决心道,“爹娘,满仓,我想了好几天,我同意家兴和绵绵之前的提议,咱家在街市支个小食摊,你们看怎么样?”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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