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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Chapter19油画里最惊艳的……
第二天,孟惜荫早早地来到了郑雅意家,开始工作。
别墅里特地空出了一间宽敞的房间用作画室,画板丶白纸丶颜料……一应俱全。落地窗透亮,光线绝佳,把国际名模那张优越的面孔映出光影分明的轮廓。郑雅意斜靠在软皮沙发上,姿势慵懒恣意,周身散发着一股无拘无束的生命力,那是很珍贵的东西,至少,孟惜荫从来不曾拥有过。
孟惜荫眼中流露出羡慕,她握紧画笔,低下头,专注地作画。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画完成了大半,郑雅意离开沙发,走到画板前,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惜荫,你好厉害啊,我好喜欢你色彩的处理!超级好看!”
孟惜荫谦虚地说:“是郑小姐本身就很漂亮,我只是尽量还原刚才的场景。”
郑雅意显然对这幅作品很满意,不住口地夸赞她,最後还热情地邀请孟惜荫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孟惜荫客气地拒绝了,这会儿赵嘉树估计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她不想让赵嘉树久等。
保姆把孟惜荫送出大门,她穿过绿荫重重的小院,迎面遇见管家正领着一个男人往里走。
孟惜荫愣了愣,那张熟悉脸孔,她昨天才见过的,她怎麽也没想到,会在郑雅意家再次遇见陈青屿。
对方明显也怔了下,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停在同一片摇晃的树荫里。
“你认识郑小姐?”陈青屿问。
“不算认识吧,我只是过来为她画一幅画。”孟惜荫挤出微笑,鼓起勇气寒暄,“你怎麽过来啦?还真是挺巧的,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郑小姐是绮梦珠宝的代言人,这次绮梦的新品是我设计的,有一些设计理念方面的东西需要和郑小姐沟通一下。”
陈青屿解释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低垂,落向孟惜荫的手腕。那里蹭上了一小团色彩斑驳的颜料,湿漉漉的蓝和晚霞似的橙红洇在一起,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油画里最惊艳的一笔。
孟惜荫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她下意识地寻找起那枚婚戒的踪迹,它还好好地戴在陈青屿的手上,灿白耀眼。
心脏忽然揪紧,孟惜荫用力抿了下唇,小声说:“那你快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匆匆从陈青屿身侧走过,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外套,短暂地相贴,又逃窜似的离开。
陈青屿转头,眼睁睁看着孟惜荫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终于彻底消失在栏杆後。他垂下眼,喉间压抑地滚了下,手指一点点摁进掌心,抠出发红的印子。
与她重逢的场景,他在脑海中演习过千万次,可孟惜荫却似乎有意躲着他,连和她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陈先生,郑小姐还在等您。”一旁的管家礼貌地催促。
陈青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跟在管家身後走进客厅。
“哟,大设计师,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本尊了,快请进。”郑雅意迎上前,笑着朝他伸出手。
陈青屿礼貌地和她握了手,郑雅意视线扫过他左手无名指,随口问道:“陈先生结婚了?”
陈青屿习惯用沉默来回答这个问题,郑雅意便从他平静的眼睛里自己品出了答案,脸上顿时流露出惋惜,“哎呀,可惜了,我还打算把你介绍给我那群小姐妹呢。”
陈青屿没接话。
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他经常和上流圈子的人打交道,总有人暧昧地想往他身边靠,其中不乏胆大的姑娘直接提出想和他交往。
拒绝的话说得太多,冰冷而生硬,也太伤别人的脸面。他干脆就买了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这方法果然立竿见影,他的生活因此得以清净不少。
陈青屿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保姆递来的茶。那枚戒指落在他眼角馀光里,散发着冷淡的光。
他眉心忽动,忽而想起昨天在那座小楼梯旁遇见孟惜荫时的情景,她轻垂着眼,似乎在盯着什麽看。
陈青屿猛地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上,清脆的一声响。
*
“嘉树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呀?我下午还有节课呢。”孟惜荫朝车窗外张望着。赵嘉树没有开导航,她实在猜不出此行的目的地。
赵嘉树只是神秘兮兮地笑:“别急,很快就到了。”
孟惜荫只好老老实实地靠回座椅上。渐渐地,马路两旁的景色变得熟悉起来,她惊讶地发现,这似乎是清莲小区附近的那条路。
转过一道弯,车子在清莲小区门口停下,孟惜荫晕乎乎地下了车,跟着赵嘉树走进小区,穿过一栋栋熟悉的老式小楼,来到她和赵嘉树以前住过的那栋单元楼下。
她已经很久没回这里了,楼前的那一小片空地填成了绿油油的草坪,路灯换了新的,电线杆重新刷了油亮的漆,一切都是崭新美好的。
电梯按下七楼,一节节地上升,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门口的鞋架上摆着陌生的皮鞋,红木门上贴着的福字大而醒目,是陶玉茹从来不会买的样式,是属于别人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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