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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来时,唇边溢出白气。
“到对面来。”
她下意识朝马路对面望过去,一辆黑色Landrover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着,露出男人熟悉的脸庞。
他手肘搭在车窗上,有烟雾从车里飘出来,在这个寒冷的傍晚,白雾越发明显,伴着点点昏黄的路灯,仿佛经典老电影里的场景。
远远地看着他的脸,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
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她出来时没跟他打招呼,也没留意身後有车跟着她。
所以,她在咖啡屋里坐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他跟着她做什麽,又等她做什麽?为什麽不给她打电话?
短短几秒时间,她脑海里万千思绪,纷纷乱乱,犹如一团麻线,剪不断理还乱。
在她回神过来时,他已经啓动车子在马路中央掉了个头,停到她身旁。
“要我下车请你上来?”他从车窗里擡眼看她。
“不用。”她握紧早已挂断的手机。
“上车。”
简葇理不清自己的想法时,双腿已经主动迈开,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次次信誓旦旦地说着要跟他划清界限,可每次在他面前,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所谓划清界限,还真是讽刺。
“你找我,有事吗?”
车里明明很宽敞,可在只有她与他两个人的空间里,总觉得连空气都逼仄。
“系好安全带。”
他提醒她。
她急忙从身侧拉过安全带系上。
她怕冷,羽绒外套有些厚,里面又穿着毛衣,裹着长长厚厚的围巾,安全带拉过来,将她勒得有些闷。
“不难受吗?”
他转头看她,见她怔着没动,俯身过来将她刚扣上的安全带又解开。
“车里暖,把围巾外套脱了。”
她急忙拉住松开的安全带,说不用。
“你是想让我帮你脱?”
“我没有。”
“那就自己脱。”
他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简葇做为文字秘书跟随他工作过一段时间,被训得听话极了。
她红着脸将帽子,围巾与外套脱了下来,小心地放到膝盖上後,才又重新系上安全带。
他终于转动方向盘,驶上马路,汇入来往不息的车流中。
“我回我爸妈那里。”她抱着还微微湿润的外套轻声道。
他嗯了声便没再说话。
“对不起。”她很真诚的道歉。“下午之彦他不应该那麽说你。”
他分神看了她一眼,问,你道什麽歉?
“我替之彦……”
“他是他,你是你,没有这个必要。”
他语调变了几分,带着抹不易察觉的不快。
“他不了解你的工作,所以说话可能比较冲。”
“我不需要他的了解,更不需要你替他道歉。”
他的声调忽然冷了几分。
“那你……”她忐忑地看他:“还生气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他没好气。
没生气,那就好。
她抱紧外套,眼神望着前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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