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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前,背靠着沙发,双腿随意交叠,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的侄子和未来的侄媳。
男人脸上没有多少情绪,依旧是事不关己。
时漾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倾身凑过去,下意识对着秦昼脸上的伤口吹了吹。
秦昼面色微绷,立刻偏头往旁边躲了躲,喉结微滚。
与此同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手背上凸起道道青筋。
“躲什麽啊,让我给你好好消消毒。”
时漾手动把秦昼的脸给扭了回来,紧接着给伤口涂上碘伏。
抓伤并不严重,只有一道渗出了点儿血。
时漾很快就涂好了,他扔掉手里的碘伏棉签,“好了,我再给你贴个创可贴吧。”
“随便。”
没一会儿,秦昼的脸颊上便多了两个创可贴,还是带着卡通图案的,也不知道是谁买的。
搭配着秦昼那张面无表情的酷哥脸,反差感十足。
时漾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秦昼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半句话也不想说。
就在这时梁管家过来了,“秦爷,大少爷,时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一听这话,时漾赶紧把医药箱收拾好,冲叔侄俩打了张招呼之後便欢快地往餐厅方向奔去。
梁管家到楼上喊秦夜阑吃饭去了,没多久,客厅里只剩下秦砚川和秦昼叔侄俩。
秦砚川依旧靠坐在沙发前,不慌不忙,没有急着起身。
秦昼也没有从位置上离开。
两人就这麽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秦昼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小叔,你和时漾的关系似乎很亲近。”
“你也知道,他就喜欢缠着我,没办法。”
秦砚川的目光扫过秦昼微微绷着的脸,一声轻微的闷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低沉又模糊,随後玩笑似的说了句:“怎麽?吃醋了?”
秦昼矢口否认,“没有。”
秦砚川点点头,低低道:“差点忘了,你和夜阑一直都不喜欢时漾。”
他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屈起手指支着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片刻後,秦砚川看向自家不茍言笑的侄子,出言提议道:
“既然这样,不如就由小叔做主,趁早把你们的婚约解除了,把他送回乡下养猪去。”
“这样家里就清净了。”
秦昼下颌线条收紧了些,拇指指腹放在食指关节上,无意识地摁了摁。
半晌,他才回了句:“还是算了,不麻烦小叔。”
秦砚川没有再说什麽,似乎只是心血来潮随口提了一句,说过也就算了。
他从容起身,擡手放在秦昼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吃饭吧。”
“好。”
叔侄俩一前一後,若无其事地往餐厅走去,仿佛刚才什麽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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