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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道似有若无的笑声从男人的喉咙深处传来,听不出情绪。
惯常的把戏,上次已经演过一回了。
通过一层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时漾脸上滚烫的温度。
秦夜阑在旁边看了会儿戏,忽然上前半步,朝时漾投去责怪的眼神,“缠着小叔做什麽,夜阑哥抱你起来。”
说着,他就要弯腰将坐在地上的时漾抱起来。
谁料双手还没有碰到时漾,没什麽反应的秦砚川忽然弯腰,双手穿过时漾的腿弯和後背,先他一步将时漾打横抱了起来。
秦夜阑的双手停留在半空,随後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他看着自家小叔将饭桶抱在怀里的画面,神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就连时漾这个当事人也没怎麽反应过来,就这麽水灵灵地被秦砚川抱了起来?
男人身上的温热气息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覆盖在其中,时漾昏昏沉沉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秦砚川垂眼,就着朦胧模糊的光线,无声地盯着怀里的人,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怎麽?不是你要我抱的?”
“啊,是……”
时漾难受地拧着眉,忽然柔弱地说了一声:“我头好晕啊……”
说完这话,他紧接着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男人温暖结实的胸膛里,手臂也自然垂落下去,像是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秦砚川没去探究这个问题,滚烫的温度是不能骗人的。
都快烧熟了,还有精力在他面前晃悠,看来病得还是太轻。
秦砚川掌心的力道无声地收紧了些,他抱着时漾,长腿阔步往楼梯方向走去。
秦夜阑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小叔抱着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喊了声:“小叔……”
“还不下来,也要我抱?”
秦夜阑嘴唇动了动,接下来的话都被咽回了喉咙里,讪笑了一声道:“这倒是不用。”
说着就迈步追了过去。
秦砚川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下走,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身後的侄子吩咐了句:“打电话给医生,让他立刻过来。”
“好。”
秦砚川一路抱着时漾来到二楼,往他的卧室走去。
秦夜阑打完电话,紧随其後,就在他前脚刚迈进时漾的房门时,他小叔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扫过来,语气如常般温和:“生病了就回自己卧室躺着。”
秦夜阑脚步一顿,略微有些复杂的目光在自家小叔和他怀里抱着的时漾身上扫了两眼,随後默默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面上,随後擡手揉了揉眉心,低着头,无意识地咬着食指关节,陷入了良久的怀疑人生当中。
好半晌,秦夜阑才扶着墙壁,晕晕乎乎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果然烧得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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