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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医院墙壁,他穿着件运动装坐在床边,少见的白色显得五官都明亮,下巴削瘦,轮廓分明,只有那双漆眸映进去一抹灯光的亮点。
整个人都弥漫着低颓感,自带的骄气跟桀骜在一瞬间全然褪去。
梁宗铭手里端着一碗瘦肉粥搅拌着,看到她醒了,放在一旁,声音不自觉放轻:“要不要坐起来?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落在耳畔的声音低沉沙哑又极具穿透力。
“你怎麽来了?”应季雨问。
梁宗铭起身扣住她的胳膊,手背托着她的腰,把人慢慢扶起来。
“饿不饿,喝点瘦肉粥,我问过医生,这个可以喝。”
应季雨饿得胃空。
梁宗铭凑过来捏着勺子喂她,她吃的有些快,嘴唇抿着碗的边缘,像只觅食的小猫。
盯着她唇边的晶莹,灯光下她苍白的脸羸弱又安静,喉结有些紧绷,不由自主用手指揩过那一点水渍。
“吃慢点。”
指腹压过唇,一寸一寸,每个动作都被放缓拉长,那股子温和碾压的力道让应季雨眼睫窣窣颤动。
冰凉的触感贴着脸颊,侧眸去看,瞧见他手腕处戴着一块宝珀,白金珐琅的表盘工艺,黑皮表带,跟他浑身的张扬矜贵气质相得益彰。
梁宗铭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手表,放下碗勺,扬眉:“你喜欢?送给你。”
说完话,也没听到应季雨说不要。
他反倒自己停歇动作。
又自圆其浅声说:“改天送你块新的,还要喝吗?”
她看着他清瘦的脸廓,平和地开口。
“手表摘下来。”
梁宗铭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眉眼不动说:“这个我已经戴很久了。”
擡起眼,跟她乌黑的眼睛对视上,或许是脸色过分苍白,即便喝了粥也没有丝毫气色,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就显得格外清明。
“不想给你看行麽。”
“那你也滚吧。”
梁宗铭喉结微动,在她的视线下摘掉了手表。
在一些交错的没有恢复好的疤痕末端,被纹了鲜红色的一串字母。
shūu&L。
梁宗铭没说话,看着她一动没动的视线,语调是一贯的散漫。
“没有纹你的名字。”
“也不行?”
她某根弦倏然紧绷了一瞬,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别过头看窗外飞鸟掠夏,闷声说:
“梁宗铭,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明明高傲又不可一世,即便没有那些身份跟地位,一样混的风生水起。
“好,下次不会了。”他笑着说,毫无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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