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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他一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
她六岁之前,他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生活,他工作有多忙她应该没忘记才对。
“那时候他怎麽都没有白头发?”
“大概率是遗传的问题。”
“那我也不会早早长白头发的对不对?”
“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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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阳忙完工作已经是凌晨,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冷水脸,望着镜中的自己,想到她说他有白头发的事,擡手撸了撸短短的发脚。
他生白头发,其实已经有两三年了,只是她一直没注意而已。
他们单位里,年纪比他轻的都有白头发,他这个年纪的有再正常不过。
辛苦吗?哪会有工作不辛苦的?
值得吗?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
职位升迁,权力扩大,或其它。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初心只是不辜负项家的提拔与栽培,做一名合格优秀的检察官。
他没有任何根基,每走一步都谨小慎微,身边所有他与类似的同仁都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事业刚刚起步,前途能走到哪里,没人敢保证。
他根本没想过在那个时候谈女朋友,更别提组建家庭。
可那朵美丽又高贵的山茶花不合时宜的盛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他波澜不惊的世界里。
他不敢动心思,如同面对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而他没有一双合适的鞋,便只能在山脚下犹豫,却步。
可那座高山却一直横在他面前,他绕不开,就算光脚也忍不住想要往上攀,想要征服她。
他一步一步爬上来,还要继续往上,爬得更高更远,总有一日能站在与她并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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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任性地发脾气不吃东西後,程瑞阳尽量抽时间回家陪她。
但手上总是有搞不完的案子,他哪天提前下班回来,第二天事情就堆成山。
所以他几乎是每天半夜回来陪她睡一觉,第二天她还没起来他已经离开。
小荷跟父亲抱怨,说他工作太忙,能不能让他不要这麽忙,毕竟案子永远弄不完。
父亲不以为意,说他以前也是这麽忙的,还说男人想要建功立业就得奋斗不息。
果然男人与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不同。
在她孕近十个月时,他又出差外地办案,一直到她入産房那一刻,他都没能回来。
她忍着一阵阵宫缩的疼痛骂他,骂他让他跟工作一块过,不要回来了。
放假回国的小仪陪在一边紧握着她的手,悄悄告诉她。
“别再骂姐夫了,你不知道当初你说不想要时,他难过得都快哭了。”
“我好疼……呜呜……”
她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再也不要生了。
医生给她检查後安慰她,等宫口再开一公分就可以上无痛了,让她放松一些。
她放松不下来,又继续哭,叫妈妈进来。
母亲穿着跟医生一样的衣服进来,戴着口罩握住她乱抓的手。
“小荷,乖,不哭,忍一忍。”
“妈妈,我好疼,你让他们给我剖……”
“産妇头胎生,身体状况良好,顺産比较利于後期恢复。”
一名头发半白的医生建议道。
“妈妈,我不要再等了,我不要……”
女儿哭得凄凉,母亲心疼,转头跟医生道:“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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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生後一个星期,程瑞阳才风尘仆仆回来。
从育儿师接过他的宝贝儿子时,他双手微微颤抖,眼眶发热。
他一直以为,与她结婚,与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他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可一直到那个软软小小的小肉团搂在怀里时,他才知道原来还能更圆满,满到心里都快要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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