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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不会。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我能去哪儿呢。
应听声说服了自己,星光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
“那正好。”清休澜看应听声周围滞涩的气息突然通顺起来,料想他应该已经想通了困扰自己的问题,语气轻松下来,道:“明儿你要是有空,就去沈灵那儿帮帮忙,他那儿正缺人。”
应听声先是点了点头,答应自己会去,而後才问道:“沈前辈在忙什麽?”
“灵脉。”清休澜没有隐瞒。应听声早就不是当初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少年了,现在已经成长到可以自己独挑大梁——虽然在连灵力都不会用的那段时间里,他做得也足够好。
“三年过去,灵脉的枯竭没有停止,甚至没有缓和。”即使是这样关乎修仙界每个人的大事,在清休澜眼中似乎也都变得不值一提,说得漫不经心:“争夺资源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前不久凌月剑宗是不是还发生了一场内乱?”
“是。”应听声几月前正好在凌月剑宗附近游历,对此事略有耳闻:“凌月剑宗宗主就是个虚职,实际做主的人是柯麒,即便如此,在明面上,凌月剑宗的掌权人还是宇文宗主。”
“但在前不久,凌月剑宗突然锁了山,拒绝一切来访者,三日後,放出了凌月剑宗宗主易位一事。”
应听声语气平稳,道:“对外的说法是,‘宇文宗主自觉无力继续带领凌月剑宗,决定将宗主一位传给最有天赋的弟子’。我本以为是柯麒终于不愿再屈居长老一职,逼迫宇文宗主传的位。”
“但凌月剑宗开山後,坐在宗主一位上的却并非柯麒,而是一个女孩。”
“女孩?”清休澜将自己印象中凌月剑宗的女弟子排查了一遍,也没找出个合适人选,问道:“谁?”
“师尊认识。”应听声顿了一下,说道:“她唤做云歆。”
“云歆?”清休澜确实有些意外,道:“云歆有天赋不假,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真能熬死那两个老古董,自己上位,但她如今年纪太小,如何服衆?”
“柯麒居然也没反对?”
“柯麒死了。”应听声语不惊人死不休:“云歆不知如何与妖族女王搭上了线,真真切切地给凌月剑宗带来了一大笔好处。妖族还派来了一位修为高强的使者,力挺云歆上位,软硬兼施下,三日肃清了凌月剑宗。”
“看来不止中原的灵脉在枯竭。”清休澜若有所思道:“云歆大可以装个大尾巴狼,仗着三大宗门之首的名号谎称自家的灵脉无恙,与妖族女王达成合作,自己上位後再翻脸。反正在中原妖族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凌月剑宗,且这灵气现在用一分少一分——云歆笃定妖族不敢这时候和凌月剑宗,或者说中原,开战。”
“那这凌月剑宗内部可真够乱的。”清休澜给她鼓了鼓掌,擡眸看向应听声,问道:“你觉得,云歆此人如何。”
“胆大心细,颇有野心。”应听声的回答不含私心,公平公正。
清休澜点头,道:我从不觉得有野心是什麽坏事,相反,她有这样的勇气,倒真能让我多看她一眼。”
说完清休澜又擡起茶盏喝了一口里面的酸梅汤,接道:“听沈灵说,凌月剑宗上方那颗以大量灵石点亮,千年不灭,却只有观赏性的‘星星’,落下了?”
清休澜口中的“星星”是一颗用无数天材地宝打造而成的装饰物,高三人,用数千万根丝线吊起,以灵石做光源,方才让它长长久久地悬挂在凌月剑宗顶。
这样的花费无疑是巨大的,放在以前灵气充裕的时候,用来点亮这颗星星所花费的灵石不足挂齿,但放在今天,就过于奢侈了。
应听声“嗯”了一声,答道:“云歆坐上宗主之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熄灭了这颗星星,原本用灵力照明的灯盏都换成了普通的蜡烛。”
“等着宣战呢。”清休澜随口道:“她倒是有远见,为了之後可能会发生的‘争夺灵脉’,提前给凌月剑宗提前预留了一战之力。”
“不会宣战的。”应听声这三年走过很多地方,拜访过不同宗门,对世间的认知更上一层楼,“如师尊所言,不止中原的灵脉在枯竭,难保外族不会趁这个机会进犯。倘若此时各大宗门开战,只会让衆人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外敌当前,我族必定,也必须团结一心——我猜,再过不久,各宗门就要开门见山,一同探讨关于灵脉的事了吧。”
“是啊。”清休澜摇晃着手中的茶盏,说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什麽?”风吹过树叶,带起一阵“哗哗”响声,模糊了清休澜的话音,应听声只听见了“结束”二字,低头看向清休澜,问道:“师尊,什麽要结束了?”
清休澜眯着眼睛,任由碎金阳光洒在他的眼角,开口道。
“关于‘灵脉’的所有,不,准确说,关于‘灵气’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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